然而,即便醉得這般不省人事,眾人卻像是心有靈犀一般,愣是沒人敢去驚擾江歸硯分毫,在他周圍留出了一片“安全地帶”。
江歸硯則像只慵懶的小貓,緊緊抱著一個柔軟的枕頭,側身趴在軟榻邊上,睡得正酣。
他的臉龐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溫潤,長睫低垂,偶爾顫動一下,似是沉浸在甜美的夢境之中,對周圍的一片狼藉全然不知。
然而,此刻的裴府內卻是另一番雞飛狗跳的景象,全然沒了平日里的肅穆寧靜。原來,今日裴川將軍興致頗高,特意邀請了溫晏澤、陸清風等數位至交好友前來府中吃酒敘舊。
酒過三巡,將軍興致愈發濃烈,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自己許久之前藏在梨樹底下的兩壇美酒,想著若是挖出一壇,讓諸位兄弟一同嘗嘗鮮,定能為這聚會再添幾分興致。
主意既定,裴川便攜著眾人,有說有笑地朝著后院梨樹走去。可待到了地方,眾人定睛一看,卻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——那原本藏酒的位置,此刻竟是空空如也,泥土明顯有被翻動過的痕跡,顯然是被人搶先一步,挖走了美酒。
裴川的臉色瞬間黑了,一場“美酒失蹤案”就此在裴府拉開帷幕。
他微微瞇起雙眸,目光冷峻地掃過那片狼藉的土地,緊抿的嘴角泄露出一絲不悅。
身旁的溫晏澤與陸清風等人面面相覷,短暫的沉默后,溫晏澤輕咳一聲,上前一步,陪著小心說道:“裴兄,這事兒確實有些古怪,您這府里向來戒備森嚴,怎會平白無故讓人挖了藏酒去?”
裴川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煩悶,沉聲道:“不管怎樣,總得查個水落石出。”說罷,他轉身看向一眾家丁,神色嚴肅卻不失沉穩:“去,把府里的出入口都封鎖起來,仔仔細細給我搜一遍,別漏過任何蛛絲馬跡。”
家丁們連忙領命,四散而去,一時間,裴府內腳步聲、呼喊聲交織在一起,但相較之前的設想,還算有條不紊。
另一邊,琉璃閣里的江歸硯與裴書林等人依舊沉醉夢鄉。
而裴府的家丁們一番搜尋下來,并未有太多收獲。裴川得知結果后,眉頭微微皺起,再次陷入沉思。這時,一個家丁匆匆入內,在他耳邊低語幾句。
裴川的臉色微微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無奈:“你說二少爺今日沒從正門回府?還帶著幾個朋友往后院去了?”
家丁戰戰兢兢地回道:“正是,小的看得真切,少爺他們好似從墻角狗洞鉆進去的……”
裴川聞,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心中暗嘆這孩子真是恨鐵不成鋼。他緩緩起身,到房中取了雞毛撣子,越想越氣:“這個小兔崽子!趕快帶我去看看。”
家丁見裴川動了真怒,哪敢耽擱,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,腳下步子邁得飛快,生怕慢了惹得主子遷怒于己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