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這段時間以來,他總覺得江歸硯的舉止和氣質與前世有所不同,仿佛有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在悄然影響著他。
“定是在這中間出了某些差錯,才致使他又回到九重仙宮。”陸淮臨喃喃自語道,聲音在靜謐的竹月軒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開始在腦海中仔細梳理著可能出現問題的環節,從前世與江歸硯的相遇的經歷,到后來所遭遇的一系列事件,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。可越是深入思考,他越覺得這其中迷霧重重,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后操控著一切,將真相深深掩埋。
一切都變了,為什么會這樣?江歸硯他究竟是什么人?前世的江歸硯明明跟驚鴻劍主沒有任何關聯。但他在江遇出現的時候說過從前的自己是不完整的,江歸硯只是七魄之一的惡魄,現在魂魄回歸。難不成跟這個有關系?
自從他在地牢中救下我,先是激發蓮池中的金蓮變換容貌,并且拿到了驚鴻劍,后來又認回了他的外祖父九重仙宮的太上長老慕容少禹。
那么這樣是不是說明只有完整的他才能激發金蓮,并且拿到驚鴻劍,所以現在才與前世不一樣了。怎么越來越亂了?
陸淮臨抬起手,輕輕揉了揉太陽穴,試圖讓自己混亂的思緒變得清晰一些。他深知,這背后隱藏的秘密或許不僅僅關乎江歸硯一人,更可能牽扯到整個仙界乃至妖界的局勢。而他,作為妖界太子,現在已經卷了進來,現在想離開也已經晚了,此時自然不能置身事外。
他起身在屋中踱步,月光伴著竹葉透過斑駁的窗子灑在地上,映出他修長的身影。陸淮臨思索著,會不會是九重仙宮內部的權力爭斗,有人蓄意利用江遇與江歸硯的關系,設下了一個精妙的局。可又是誰有如此大的能耐,能在江歸硯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操縱這一切?
不過,據江歸硯所,其靈魂分裂之事發生于許久之前。且灼華封印內的時間流速迥異于外界,封印中歷經千年,外界不過百年而已。而百年之前,江歸硯才剛剛出生不久。這般懸殊的時間差,令此事愈發撲朔迷離。
彼時恰逢魔族大舉入侵,江歸硯理應由其母驚鴻劍主攜于戰場之上,彼時眾人均一心對外御敵。九重仙宮之人于情于理,皆不應在此時有所圖謀。況且,究竟何人有此等通天徹地之能,竟敢在驚鴻劍主的眼皮子底下,對其襁褓中的幼子暗中下手?
何況靈魂分裂之事前所未聞,驚鴻劍主身為九重仙宮太上長老的義女,那些與她并肩征戰的修士皆為其親信,自是毫無理由與立場行此惡事。
彼時,九重仙宮內部局勢穩定,并未出現權力紛爭與更迭。宮中諸位長輩皆與驚鴻劍主情誼深厚,自幼看著她長大成人,對她關懷備至。于情于理,他們都絕無可能對驚鴻劍主的孩子下手。
至于當下九重仙宮之人是否會對江歸硯不利,陸淮臨壓根未曾往這方面思量。莫說九重仙宮的宗主乃是江歸硯的大師兄,單論其余六位峰主,雖說以往對江歸硯并無好感,彼此間關系也較為疏離,但江歸硯縱有惹人厭煩之處,其脾性亦未惡劣到招人蓄意加害的地步。
陸淮臨眉頭皺得更緊,他深知此事遠非表面這般簡單。若不是九重仙宮之人所為,那背后黑手究竟是誰?又為何要處心積慮地設計江歸硯的靈魂分裂,還將江遇困于灼華封印千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