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開始覺得江歸硯比自己矮了不少,因為走在一起的時候看著他只到自己胸口左右,知道他年齡小,可是從沒想到江歸硯才十六歲。
他既為江歸硯如此年輕卻有這般卓越風姿而驚嘆不已,又不禁暗自譴責自己。他想,自己竟對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年心生愛慕之意,這是否太過孟浪,有失君子風范?
況且他還是男子,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思,還會不會同他這樣講話。
遇見他到現在只有不到兩個時辰,他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的感情究竟只是見色起意還是喜歡。
謝君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自責,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衣角,試圖以此來平復內心的波瀾。
片刻后,他才緩緩回過神來,努力擠出一絲微笑,只是那笑容中仍帶著些許不自然,說道:“阿硯年少有為,君辭著實欽佩。方才語如有冒犯,還望阿硯海涵。”辭間滿是愧疚與不安,仿佛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。
“沒事,我沒覺得有什么冒犯的地方。你不必太在意的。”
江歸硯的聲音很好聽,臉上也帶著笑意,可謝君辭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了。
他的目光躲閃著,心里像是被一團亂麻纏住。“阿硯寬宏大量,是我多心了。”
謝君辭低聲說道,有些緊張,腳下的步子微微挪動,手中捏著那塊暖玉。
江歸硯微微歪頭,看著謝君辭這般模樣,心中雖有些疑惑,但也未再多問。“若沒別的事,我便先走了。”江歸硯說完,便轉身想要離開。
“阿硯,等等。”他的眼眸中涌動著復雜的情緒,嘴唇微微顫動,猶豫再三,才鼓起勇氣叫住江歸硯,聲音中帶著些許緊張與迫切,仿佛這一聲呼喚,是他在內心掙扎許久后才發出的最后的挽留。
江歸硯被叫住,轉過身看著謝君辭,臉上帶著禮貌性的淺笑,“怎么了?還有事嗎?”
“我們,什么時候可以再見?”謝君辭微微欠身,衣袂隨風輕動,盡顯溫潤之態。他的眼眸中滿是期待,卻又極力維持著那份淡雅與從容,嘴角噙著一抹淺笑,似是春日里的微風,輕柔而含蓄,讓人難以拒絕。
江歸硯愣了一下,他的目光在謝君辭臉上短暫停留,隨后溫和地說:“我也不知,但有緣自會相見。”
謝君辭輕頷了頷首,“阿硯所極是,既如此,我便靜候與君重逢之日。愿君此去,諸事順遂。”罷,他抬起手,作了個送別之禮,動作優雅舒緩,仿佛一幅古畫中的雅士,雖心中滿是不舍,卻也不愿失了風度。
謝君辭望著江歸硯離去的背影,嘴唇緊抿,雙手不自覺地握緊。直到那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,他才長舒了一口氣,可內心的沉重卻絲毫未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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