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穆清突然找過來了。只見他神色匆匆,腳步急切,衣袂在風中飄動。他快速穿過花叢,沿著小徑直奔江歸硯等人所在之處。
“峰主,可算找到你了。”穆清一邊喘氣一邊說道,額頭上還沁出了細密的汗珠,眼神中帶著幾分焦急與凝重,顯然是有事情相告。
穆清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,接著說道:“峰主,膳堂那邊出狀況了。您也知道,這些弟子們都是突然前來辭云峰的,咱們根本沒時間提前準備。原本預定好的幾位廚師,家中突發急事,一下子都來不了了。我本想趕緊另找廚子,可時間太倉促,這附近能勝任的廚師又太少,我幾乎把周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卻還是沒能找到足夠的人手。照目前這情形看,今晚恐怕是吃不上一頓像樣的飯菜了,這可如何是好?弟子們修煉辛苦,這可是他們在辭云峰的第一頓飯。若是連頓飯都供應不上,怕是會影響他們的士氣啊。”
江歸硯聽聞,眉頭微微皺起,思索片刻后說道:“你先別慌亂。你且去將膳堂現有的食材盤點清楚,看看能拼湊出些什么簡單的餐食。雖無法如往常那般豐盛,但總不能讓弟子們餓著肚子。”
穆清點頭稱是,卻又面露難色:“峰主,各峰都是有膳堂的,山下也是有膳堂的,可是這是他們來辭云峰的第一頓飯,總不能讓他們下山去吃。原來咱們辭云的小廚房只需要給幾個人準備膳食,現有的食材有限,只夠幾個人吃的。”
“那你先帶人去采買些食材,越快越好。”
穆清領命,迅速召集了幾個手腳麻利的侍衛,匆匆往山下奔去。
三人匆匆趕往膳堂。路上,江歸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側頭問池玉和顧容與:“你們二人可會做飯?”池玉胸脯一挺,自信滿滿地回道:“公子,我雖廚藝不精,但簡單做些飯菜還是不在話下。
顧容與則微微搖頭,苦笑道:“我對廚藝實在是一竅不通,只能幫忙打打下手。不過你是什么時候會做飯的?”
到了膳堂,池玉自告奮勇地走進廚房,準備大展身手。他看著案板上的食材,心中構思了一番,便開始動手。先是生火,他用力地拉扯著風箱,爐灶里的火苗呼呼亂竄。接著,他倒油入鍋,可那油似乎不太聽話,剛一入鍋就濺起了油星子,池玉嚇得往后一退。
隨后,他手忙腳亂地將切得亂七八糟的食材一股腦兒地倒進鍋里,瞬間,鍋里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巨響,如同鞭炮炸開一般。
伴隨著翻炒,廚房里的煙越來越大,先是一縷縷地裊裊升起,很快就彌漫開來,變成了一大團濃霧。
那煙濃得刺鼻,熏得人眼睛都難以睜開,池玉在煙中被嗆得咳嗽連連,眼淚直流,手中的鍋鏟也揮舞得毫無章法。
江歸硯和顧容與在外面看到這情形,急忙沖進廚房,只見池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,還在頑強地翻炒著,嘴里嘟囔著:“這火怎么回事,這菜怎么這么難炒。”
顧容與無奈地喊道:“池玉,快別弄了,再這樣下去,膳堂都要被你給燒了。”
江歸硯和顧容與等待的時候,陸淮臨來了,坐在江歸硯旁邊。
等到煙塵散盡,池玉將做的飯菜端上了桌,江歸硯和顧容與看著那盤賣相不佳的菜肴,面露猶豫之色。
顧容與見狀,先嘗了一口,差點沒吐出來,硬著頭皮將菜咽了下去。
“怎么樣?好吃嗎?”
顧容與咬著牙說道:“好吃,真好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