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扯過一角衣衫,動作遲緩又機械地在手上擦拭著,一下又一下,可那干涸的血跡卻頑固得很,只是在衣衫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擦痕,手上的血跡依舊醒目。
每擦一下,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緊一次,那血跡仿佛已經滲進了他的靈魂深處,怎么也擦不干凈。
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,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紊亂,眼中的痛苦與自責愈發濃烈,可手上的動作卻停不下來,仿佛只要把這血跡擦去,就能稍稍減輕一絲內心那如洪水般洶涌的愧疚感。
隨著擦拭血跡的動作,江歸硯的眼眶終于承受不住那如潮般的痛苦,淚水奪眶而出。大顆大顆的淚珠砸落在衣襟上,混著塵土,在他身前暈出一小片濕痕。
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發出壓抑的啜泣聲,像是受傷的野獸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。那哭聲中滿是悔恨、自責與絕望,每一聲都仿佛要將他的心絞碎。
手上的動作也因這洶涌的情緒變得毫無章法,只是徒勞地在血跡上反復摩擦,衣衫已被染紅了大片,可他卻渾然不覺。
南宮懷逸遮住手上那道傷口,眉頭微微皺起。他看著坐在地上流淚的江歸硯,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李重錦眉頭緊皺,滿臉擔憂,他快步走到江歸硯身邊,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些安慰的話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,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,眼神中滿是關切與不忍。
林瓊羽則一臉凝重,看向江歸硯的眼神里有一絲復雜。不過那復雜很快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。
江歸硯像是陷入了某種執念,只是一個勁地說著“對不起”,那話語如同破碎的囈語,不斷從他口中溢出。
“對不起…對不起…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他伸出手想抓住大師兄的衣角,卻又在即將碰到時縮了回去,像是害怕自己再一次傷害到對方。
蘇惜時站在一旁,身體微微顫抖,眼中滿是恐懼。他看著江歸硯,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小步,臉色越發蒼白,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,似乎害怕江歸硯下一刻就會失控向他撲來。
蘇惜時眼中的懼意刺痛了江歸硯的雙眼,他的眼神中原本的痛苦又添了幾分絕望,原本低垂的頭更低了,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,躲開那些讓他心碎的目光。
太上長老慕容少禹匆匆趕來,看到眼前這一幕,一閃身到了江歸硯面前,南宮懷逸剛剛想說些什么,就看見太上長老從懷中掏出帕子。
江歸硯抬頭看見了慕容少禹,有些害怕,緩緩低下了頭,輕輕閉上雙眼,眼淚不停滑落,身體顫抖著,露出了脆弱的一面,卻不自覺地想要將雙手藏起來。
他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,醒來后一切都還如從前,可手上殘留的血腥卻無情地提醒著他,這是殘酷的現實。
慕容少禹緩緩蹲下身子,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,動作輕柔地為江歸硯擦臉。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恐懼與責備,只有深深的憐惜。手帕拂過江歸硯臉頰,拭去那一道道淚痕和血跡,慕容少禹輕聲道:“乖乖別怕,不哭了。”
那溫柔的擦拭動作,讓他原本如驚弓之鳥般的心漸漸有了一絲安定,眼淚卻止不住地流,打濕了慕容少禹手中的手帕。
慕容少禹握住江歸硯的手,用一塊濕布仔仔細細地擦著他手上的血跡,一邊擦一邊輕聲說:“乖乖不怕,阿公在這呢。那些傷害了別人的事,都不是你做的,別怕。阿公幫你,乖乖聽話,不許再哭了,臉蛋哭花了就不好了,乖乖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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