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下人個個噤若寒蟬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小杏偷偷瞥了眼桌邊上若無其事繼續吃飯的陸蓉蓉,猶豫了半天,才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安慰:
“姑娘,您別氣壞了身子,王爺他……他是王爺。”
陸蓉蓉擺了擺手,夾起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里,腮幫子鼓鼓的――生氣?
她才不生氣。
方才跟蕭若瑾鬧騰、故意無理取鬧,不過是摸準了他的心思。
從新婚夜她鬧得天翻地覆他卻沒真動怒來看,他就吃“自由鮮活”這一套,把她當個新鮮有趣、能鬧騰的玩意兒。
他或許是有那么點喜歡,但這點喜歡,輕得像鴻毛,她陸蓉蓉還不稀罕――
他看她,跟看只黏人又鬧騰的貓狗,也沒什么兩樣。
現在好了,王妃和侍妾都懷了孕,蕭若瑾后院忙著呢,她正好脫身。
明天就能名正順出去找葉鼎之,問清楚他的打算,也看看皇宮里的避雷針到底起沒起作用。
陸蓉蓉嚼著飯,心里冷哼。
等著吧蕭若瑾,早晚給你帶頂綠油油的帽子,讓你養個“綠孩子”,好好嘗嘗這滋味!
“滾滾滾!趕緊滾遠點!”
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抬腳踢了踢趴在板車上的身影,滿臉不耐煩。
葉鼎之捂著被踢到的腿,可憐巴巴地抬頭:
“大爺,讓小的在這兒多待一會兒吧!我跟我娘約好了在這里碰面,她都八十了,還瞎了一只眼,我怕我一走,她就找不到我了……”
說著,他便嗚嗚咽咽哭了起來,眼淚說來就來,演技比上次還熟練。
小廝看他實在凄慘,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能在這兒待著,但別妨礙別人,知道嗎?”
葉鼎之連忙點頭如搗蒜,心里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趴在板車上翹著脖子四處張望――文君到底從皇宮出來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