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歷僵在原地許久,眼底的脆弱與慌亂漸漸被冰冷的狠戾取代。
他垂著眼,指尖摩挲著陸蓉蓉殘留的溫度,聲音輕得像呢喃,卻帶著淬了冰的寒意:“朕早晚要讓他們知道,這天下,到底誰才是主子。”
他抬手,讓李玉取來剪刀,小心翼翼剪下自己一縷烏黑發絲,與陸蓉蓉留下的物件仔細纏在一起,貼身收好。
隨后,他親自為那套空了的衣飾整理褶皺,動作輕柔得仿佛她還在眼前,良久才抬頭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李玉,辰皇貴妃,以皇后之禮下葬。”
消息傳出,前朝后宮無不震驚――皇貴妃以皇后之禮入葬,不合禮法,可沒人敢站出來反駁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他們逼死了皇上心尖上的人,如今的弘歷,就像一只裝滿火藥的桶,稍有不慎便會引爆,誰也不愿觸這個霉頭。
從那以后,宮里宮外的人都發現,他們的帝王變了。
曾經眼底的少年氣被徹底磨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冷冽,時常冷著臉,周身的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他手段越發狠辣,一步步收回權力,不過幾年光景,朝堂制衡、兵權調度,便盡數握在了自己手中。
緊接著,清算開始了。
當初以富察家為首、逼皇上處死“妖妃”的老臣,一個接一個被翻出舊賬――或被削官奪爵,或被流放邊疆,或被圈禁府中。
朝堂上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,誰也不敢再提當年的事,只在私下里暗自心驚:那個曾為美人失控的少年天子,終究在失去中,長成了無人敢違逆的鐵血帝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