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眼前這人看起來不像壞人,新月飯店的名號她也隱約聽過,是個有頭有臉的地方,應該不會有危險。
思忖過后,她點了點頭: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張日山見她答應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:“這邊走。”
兩人并肩朝著新月飯店的方向走去,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,陸蓉蓉全然沒注意到,身旁男人看似隨意的步伐里,藏著幾分刻意的引導。
新月飯店的大堂氣派非凡,雕花的紅木梁柱撐起高闊的穹頂,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,照亮墻上掛著的古畫與博古架上的青瓷擺件。
走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無聲無息,兩側的房間門扉皆是深色實木,銅制門環打磨得锃亮,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。
可陸蓉蓉曾是站在頂端的天后,也當過享盡尊榮的皇后,這般裝修于她而不過是尋常景致,臉上半點好奇也無,腳步平穩地跟著張日山往前走。
張日山余光掃著她淡然的側臉,心底的疑惑更甚――
資料里說她是被生活磋磨的普通婦人,可這份見過大場面的從容,絕不是裝出來的。
“我叫張日山,是新月飯店的經理。”
他在一扇房門前停下,推開門的動作溫和,“這里很安全,你不用害怕。”
進屋后,他指了指衛浴間的方向,“你先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,我已經讓人去買合身的衣服了,現在要是不介意,先穿我的襯衣將就一下?”
陸蓉蓉點了點頭,看著張日山放下干凈毛巾、紳士地退出房間,才鎖上門走進衛浴間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,洗去了連日的疲憊與狼狽,她靠在浴缸邊緣,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,腦海里卻仍在盤算――
九門勢力遍布,警方那邊又有內鬼,想找到黎簇,恐怕得從長計議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口傳來張日山的敲門聲:“洗好了嗎?我讓人送了點吃的上來。”
陸蓉蓉裹著浴巾走到臥室,換上張日山放在床上的白襯衫――襯衫寬大,衣擺堪堪遮住大腿,露出纖細的腳踝,領口處的扣子沒扣緊,隱約能看見鎖骨的弧度。
她剛走到門口開門,便見張日山端著餐盤站在門外,目光落在她身上時,整個人驟然僵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