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說著,眼淚便落了下來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我兒容音已經走了,你這賤人,就下去給她賠罪!”
身后的蘇嬤嬤立刻上前,手中托盤上,白綾、匕首、毒酒一字排開,泛著冷光。
老夫人仿佛不忍再看,閉了閉眼,手中佛珠快速轉動兩圈,聲音冷硬:“你自己選一樣吧。”
“我不會死!”陸蓉蓉猛地站起身,眼底沒了半分怯懦,只剩絕境中的銳利,“富察容音是被我逼死的嗎?分明是被你們所有人逼死的!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死死盯著老夫人,聲音擲地有聲:“她本就不愿進宮,是你們硬把她推上皇后之位;
所有人都勸她要賢良淑德,要容下皇上的三宮六院;自從永璉沒了,你哪次見她,不是催著她再生孩子,為富察家鞏固地位?”
“是你們的期望、你們的壓力,把她逼得喘不過氣!”
陸蓉蓉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還有魏瓔珞,你真以為她是好人?她一邊吊著傅恒,讓他魂不守舍,一邊又在皇上面前裝乖巧,早就不清不楚!”
“你以為我為什么會嫁給傅恒?”
她冷笑一聲,撕開最后一層遮羞布,“因為你兒子想跟皇上搶魏瓔珞!這樁賜婚,根本不是什么恩典,是皇上對傅恒的警告,是對他的逼迫!你們從頭到尾,都被蒙在鼓里!”
富察老夫人被陸蓉蓉的話震得身形晃了晃,臉色慘白,卻仍咬著牙不肯松口:“我有錯,我們都有錯……可這也改變不了你和皇上有染的事實!富察家的名譽不能因你蒙羞!”
她轉頭對蘇嬤嬤厲聲道,“蘇嬤嬤,請少夫人喝酒!”
蘇嬤嬤立刻端起托盤上的毒酒,一步步朝陸蓉蓉走近,眼神里滿是不容抗拒的決絕。
陸蓉蓉目光掃過屋內,猛地伸手,將墻上傅恒平日掛著的長劍抽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