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蓉蓉踏入湯池殿時,水汽裹挾著酒香撲面而來。
殿中央的白玉湯池泛著暖光,離鏡斜倚在池邊,只在腰間松松系著一條玄色錦帶,墨色長發濕漉漉地貼在頸間,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鎖骨滑落,沒入錦帶遮掩的腰腹,勾勒出緊實的肌肉輪廓。
他本就生得劍眉星目,此刻被水汽氤氳著,冷硬的五官添了幾分慵懶,眼尾微垂時,竟透著股勾人的靡艷,騷氣幾乎要漫出湯池。
他正左擁右抱,左邊的侍妾喂著葡萄,右邊的美人端著酒盞,指尖還在他胸口輕輕摩挲。
見陸蓉蓉進來,離鏡動作一頓,不自在地咳了咳,語氣卻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倨傲:
“翼后來了?過來給本君斟酒。”
陸蓉蓉扯了扯嘴角,勉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,心里卻早已翻了天:
“斟酒?老娘真想直接把酒壇扣你頭上!”
她掃了眼旁邊看熱鬧的侍妾,尤其是那個故意往離鏡懷里蹭的妖艷女子,火氣更盛――這哪是讓她來斟酒,分明是把她當猴耍。
“翼君,”
那妖艷侍妾摟住離鏡的脖子,聲音嬌滴滴的,眼神卻挑釁地看向陸蓉蓉,
“翼后身份尊貴,哪會伺候人呀?不如讓妾來給您斟酒,省得累著翼后。”
離鏡順勢摟緊侍妾,手指卻不自覺地偷瞄陸蓉蓉。
以往玄女見他這樣,早就紅著眼眶上前爭執,鬧得不可開交,可最近的玄女,不僅不生氣,連眼神都懶得在他身上多停留,這反常的模樣,反倒讓他心里莫名發慌。
陸蓉蓉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冷笑一聲――現在知道不對勁了?
早干嘛去了?她走上前,拿起酒壺慢悠悠地給離鏡的酒杯斟滿,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完成一件無關緊要的任務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