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行者雖可辟谷,然靈力耗盡或身處絕靈之地,凡俗之物亦可續命。”他淡淡道,“知己知彼,方可于絕境中覓得生機。”
    花千骨一邊努力記憶,一邊嘗試著自己去尋找、辨認。當她成功找到一叢師父剛剛教過的、可以止血的“七星草”時,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,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。
    整個上午,便在這樣看似平淡、卻至關重要的“生存課”中度過。沒有驚心動魄的逃亡,沒有生死一線的搏殺,只有山林間的清風,師父清冷平穩的講解,以及她自己一點點積累起來的、微薄卻真實的知識。
    午時,兩人回到石洞附近。白子畫讓花千骨嘗試著自己生火——并非用靈力,而是用最原始的鉆木取火之法。
    花千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小手磨得通紅,才終于讓一絲青煙升起,繼而引燃了干燥的苔蘚。看著那簇微弱卻頑強跳動起來的橘黃色火苗,她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。
    “師父!我成功了!您看!”她獻寶似的指著那小小的火堆。
    白子畫看著那簇在少女眼眸中跳動的火光,又看了看她因用力而發紅卻充滿成就感的笑臉,微微頷首。
    “尚可。”
    他席地而坐,取出簡單的干糧,就著清水食用。花千骨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下,將烤熱的干糧掰開,小口吃著。食物的味道很普通,甚至有些寡淡,但她卻覺得,這是離開竹溪谷后,吃得最安心、最溫暖的一頓飯。
    因為有師父在身邊,有自己親手升起的這堆火。
    星火雖微,可暖人心,可照前路。
    在這危機四伏、前路茫茫的逃亡途中,這一點點看似微不足道的生存技能與心靈的慰藉,或許,正是支撐他們走下去的最重要的力量。
    白子畫望著洞外明凈的天空,心中卻在計算著時日。此地雖暫安,卻非久留之所。必須在下一波風雨到來前,找到更穩妥的藏身之處,并讓花千骨有更大的自保之力。
    微光已燃,前路仍需砥礪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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