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的血腥氣尚未完全散盡,遠處便已傳來了破空之聲與人語喧嘩。顯然,那逃走的兩人將遺跡即將開啟的消息散播了出去,或者,本就是更多尋寶者循著之前的寶光與此時的異象波動找到了這里。
    白子畫眼神微冷。他袖袍一卷,一道靈力拂過,將那釘在樹上的尸體連同其上的飛劍一同化為齏粉,消散于無形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他不想留下任何不必要的麻煩線索。
    然而,此舉并未能阻止涌來的人群。
    嗖!嗖!嗖!
    一道道顏色各異、強弱不一的遁光落在林間空地的邊緣,顯露出形形色色的身影。有身著統一服飾、顯然是某些小宗門或修仙家族的弟子,有獨來獨往、眼神銳利的散修,甚至還有幾個氣息駁雜、帶著妖氣的精怪化形之輩。
    他們的目光先是熾熱地投向那已凝實了大半、散發出古老蒼茫氣息的宮殿入口,隨即,大部分人的視線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白子畫與花千骨身上。
    無他,這兩人太過顯眼。
    白子畫氣質超凡脫俗,即便站在人群之中,也如皓月當空,令人無法忽視。而他身旁的花千骨,雖然衣著樸素,略顯狼狽,但那份純凈的靈秀之氣,在這一群心思各異的修士中,也如同淤泥中的白蓮,格外引人注目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們是此地最早出現的人!
    “就是他們!剛才那異動就是從他們這邊傳來的!”人群中,不知是誰喊了一句。
    頓時,所有懷疑、審視、貪婪的目光,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針,密密麻麻地刺向師徒二人。在眾人看來,這氣質不凡的男子與其徒兒,定是早已在此探尋多時,甚至可能已經得到了什么好處!否則,那逃走的兩人為何如此驚慌?那隱約的血腥氣又從何而來?
    懷璧其罪,更何況是身處秘境入口之前。
    “這位道友,”一名身著錦袍、手持折扇、作公子打扮的元嬰初期修士越眾而出,臉上帶著看似和煦的笑容,眼神卻銳利如刀,“在下流云城少城主,柳如風。不知道友如何稱呼?對此處秘境,了解多少?不如與我等分享一二,也好齊心協力,共探寶地?”
    他話語看似客氣,實則帶著居高臨下的打探與不容拒絕的意味,更是點明了自己的身份,隱隱以眾人之首自居。
    白子畫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眼前這數十名修士與周圍的草木山石并無區別。他的目光,依舊鎖定在那即將徹底凝實的宮殿入口上,計算著其空間穩定的最后節點。
    這般徹頭徹尾的無視,讓柳如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,眼中閃過一絲慍怒。
    “哼!裝神弄鬼!”一個脾氣火爆、身材魁梧的壯漢忍不住喝道,“跟他啰嗦什么!這小子定是得了什么先手,先拿下他,搜魂便知!”
    此一出,不少修士眼中都流露出意動之色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所謂的道義不過是遮羞布。
    花千骨感受到那如同實質的惡意,緊張得手心冒汗,下意識地靠近師父。她能感覺到,這些人里,有好幾個的氣息都不弱于之前那三個修士,甚至更強。
    就在氣氛劍拔弩張,幾名修士蠢蠢欲動之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