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缺醫少藥,醫生水平參差不齊,咋辦?”
“點這里,輸入癥狀。比如,發燒,39度,伴有咳嗽。”
屏幕上迅速跳出一行字:
疑似感冒或流感,建議物理降溫,服用阿司匹林,若持續高燒請立即送醫。
“它不能代替醫生,但它能當半個醫生用。”
“這里面存了五千種常見病的診斷邏輯,還有整本《赤腳醫生手冊》。”
“有了它,咱們的赤腳醫生,那就是帶著個老專家在出診。”
林舟把“靈境”舉高。
燈光打在黑色的外殼上,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還有這個,收音機。”
點開,里面傳出中央臺的新聞廣播。
“還有這個,照相機。”
他把設備翻過來,對著臺下“咔嚓”一聲。
屏幕上瞬間定格了前排記者們那一張張目瞪口呆、像被雷劈了一樣的臉。
“還有這個,記事本。”
“還有這個,計算器。”
“還有這個,電子書……”
林舟語速極快。
每說一個詞,就在屏幕上點一下。
每點一下,臺下眾人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。
到了最后,大家已經沒反應了。
麻了。
徹底麻了。
就像一個人被喂了一口紅燒肉,覺得真香;又喂了一口鮑魚,覺得真鮮;緊接著往嘴里塞了熊掌、燕窩、魚翅……
味蕾已經失靈了。
大腦已經處理不過來這海量的信息了。
史密斯手里的筆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他癱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。
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:
這還是人造的東西嗎?
這簡直就是個怪物!
它吃掉了電話機。
吃掉了電視機。
吃掉了收音機。
吃掉了照相機。
吃掉了地圖、書本、算盤、醫療手冊……
它把人類幾百年工業文明創造出來的那些瓶瓶罐罐,統統嚼碎了,吞進了那個小小的黑盒子里!
“這……這不科學……”
史密斯喃喃自語。
“集成度怎么可能這么高?電池怎么可能撐得住?散熱怎么解決的?內存怎么夠用?”
無數個技術難題,在西方世界看來都是不可逾越的高山。
但在這個東方人的手里,仿佛就是搭積木一樣簡單。
臺上。
林舟把“靈境”輕輕放在桌子上。
旁邊,擺著一堆東西:
一部老式搖把電話。
一臺笨重的電子管收音機。
一臺海鷗牌雙反相機。
一摞厚厚的地圖冊。
一摞厚厚的地圖冊。
一本《赤腳醫生手冊》。
一個算盤。
這一大堆東西,堆得像座小山,占滿了半張桌子。
而另一邊。
只有那個巴掌大的“靈境”,孤零零地躺在那兒。
輕薄,小巧,甚至有點不起眼。
強烈的視覺對比。
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,抽在所有人的臉上。
舊時代,與新時代。
涇渭分明。
“這就是‘靈境’。”
林舟的聲音平緩了下來,不再像剛才那么咄咄逼人。
“它不是一臺機器。”
“它是一個生態。”
“它是一個把人類感官無限延伸的……器官。”
全場死寂。
只有快門聲偶爾響起,顯得格外刺耳。
沒有人提問。
因為不知道該問什么。
問原理?聽不懂。
問參數?嚇死人。
問意義?傻子都看出來了,這玩意兒要是普及了,世界都得變天!
過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