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指揮塔內,氣氛同樣輕松而自信。
北極熊軍事顧問團的高級顧問,伊萬·莫羅佐夫上校,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,凝視著巨大的沙盤。他的臉上,帶著一絲屬于勝利者的、毫不掩飾的傲慢。
“哈立德將軍,”他用略帶生硬的當地語,對身旁的“貝雷帽駱駝”空軍司令說道,“今天的‘沙漠鐮刀’行動,將是壓垮‘王冠駱駝’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我們的‘火鳥’將像鷹隼一樣,撕開‘鐵砧隘口’那脆弱的防線。一旦隘口被打開,我們的裝甲洪流就能長驅直入,直搗他們的老巢‘綠洲城’。”
哈立德將軍布滿風霜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他連連點頭:“全仰仗莫羅佐夫上校的英明指導和貴國無私的援助!那些‘王冠駱駝’的家伙,還在用幾十年前的老式高炮,妄圖抵擋我們的‘火鳥’,簡直是螳臂當車!”
莫羅佐夫輕蔑地哼了一聲。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“鐵砧隘口”被炸成一片火海的景象。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空軍戰術專家,他深信“制空權決定論”。在這片開闊的沙漠地帶,誰掌握了天空,誰就是戰場的主宰。而“王冠駱駝”那些零星的、落后的防空火力,在他的“火鳥”編隊面前,不過是聊勝于無的擺設。
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,沉聲道:“命令第一攻擊波,準時出發!”
“是!”
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,十二架“火鳥”依次滑跑、加速、拉起,如十二支離弦的利箭,刺破黎明的天空,組成一個精準的攻擊編隊,朝著一百八十公里外的“鐵砧隘口”呼嘯而去。
指揮塔內,雷達屏幕上,十二個綠色光點穩定地移動著,一切盡在掌握。莫羅佐夫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,該如何向國內的軍事匯報上,描繪這場“教科書式的空地協同打擊”。
與此同時,“鐵砧隘口”。
這里是“王冠駱駝”軍隊在西部戰線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。隘口兩側是陡峭的巖山,中間是一條狹窄的通道,是通往后方補給線的咽喉要道。
“王冠駱駝”的指揮官費薩爾將軍,正站在一個用沙袋和巖石壘成的半地下掩體里,用望遠鏡緊張地觀察著東方的天空。他的心,隨著天際線上逐漸傳來的、越來越清晰的引擎轟鳴聲,而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來了……他們來了!”一名年輕的軍官聲音顫抖地喊道。
掩體內,氣氛瞬間凝固。所有人都知道,這將是一場決定命運的戰斗。如果隘口失守,他們將全線崩潰。
費薩爾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的目光,投向了隘口兩側山脊上那些偽裝得極其巧妙的陣地。那里,沒有顯眼的雷達天線,也沒有笨重的高射炮,只有一些由兩到三人組成的小組,靜靜地潛伏在巖石的陰影里。
每個小組的中央,都架設著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裝置:一根約一米五長的、墨綠色的金屬圓筒,被固定在一個簡易的三腳架上。圓筒的前端,是一個復雜的、如同昆蟲復眼般的光學窗口。一名士兵跪在圓筒后方,肩膀抵住尾部,眼睛則湊在一個小小的目鏡上。
這些,就是半個月前,由龍國派來的“工程顧問團”悄悄交付給他們,并由他們最精銳的士兵秘密訓練的“秘密武器”。龍國的顧問們給它起了一個代號,叫“天狼”。
他們說,這東西不需要雷達,不需要復雜的火控系統,只要“看到,就能打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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