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同志,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。”奧爾洛夫教授的聲音,沙啞而又干澀,“我們……遇到了一些,無法理解的……現象。”
他首先,指向那輛已經被大卸八塊的“飛魚”自行車。
“我們對它的車架,進行了所有我們能想到的分析。”
“重量分析:7.8公斤(整車)。這個數字,將軍同志,比我們用在最新式戰斗機起落架上的、最頂級的鈦合金部件,還要輕!”
“強度測試:我們試圖用最高強度的金剛石鉆頭,在車架上鉆孔取樣。結果是,鉆頭,在發出刺耳的尖叫后,出現了……卷刃。而車架上,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劃痕。”
“我們用三十噸的液壓機,試圖將其壓彎。結果是,當壓力超過二十噸時,它,像一塊玻璃一樣,在一瞬間,爆裂成了無數碎片。其斷裂方式,不符合任何一種,我們已知的金屬或高分子材料的特性。”
“最后,是成分分析。”奧爾洛夫教授的臉色,變得異常難看,他拿起一份打印出來的、充滿了各種雜亂峰值的圖譜,“光譜儀,幾乎陷入了混亂。它告訴我們,這東西的主要成分,是‘碳’。但是,它又顯示出,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、穩定的晶格結構。它就像……就像一個,存在于我們物質世界之外的……幽靈。”
沃爾科夫將軍的瞳孔,猛地一縮。
他聽懂了奧爾洛夫那充滿了學術詞匯的、晦澀的報告背后,那個簡單到,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結論:
他們,無法分析。
更意味著,他們,無法復制!
“那……那些塑料呢?”沃爾科夫將軍強壓著心中的震驚,指向那些被拆下來的、五顏六色的擋泥板和鏈盒。
“情況,同樣詭異。”另一位高分子化學專家,接過了話頭,“它們的成分,是一種聚碳酸酯的改良體,這并不算太超前。但是,它們的加工精度,卻達到了一個……恐怖的級別。”
他拿起一片天藍色的擋泥板,用帶著白手套的手,指著它的邊緣。
“將軍請看,這里,沒有任何的毛刺和飛邊。這說明,他們的模具,精度,至少在微米級。更可怕的是,我們檢查了所有的塑料部件,它們的尺寸,完全一致,公差,小到可以忽略不計!這意味著,他們的注塑工藝控制,已經實現了……全自動化。”
“最讓我們無法理解的,是它們的色彩。這種藍色,不是噴涂上去的,而是,材料本身的顏色。它非常純凈,非常穩定。我們嘗試了各種溶劑,都無法使其褪色。這說明,他們掌握了一種,我們聞所未聞的、高分子材料本體著色技術。”
如果說,自行車的分析,帶給沃爾科夫的,是物理層面的、硬碰硬的震撼。
那么,對那幾件襯衫的分析,則讓他,第一次,感受到了一種,來自更高維度的、讓他感到陌生和嫉妒的……藝術與智慧的碾壓。
“將軍同志,請看大屏幕。”
實驗室的另一端,一位計算機領域的專家,將一張襯衫上的印花圖案,通過顯微攝像頭,投射到了巨大的屏幕上。
那是一朵盛開的、極其復雜的牡丹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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