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別人面前他則表現得英俊挺拔,玉樹臨風,由此,宋朝之美名揚天下。帝丘的婦人沒有誰不想得到他做丈夫,衛國的少女沒有誰不想做他的情人,拋棄了自己的親人、夫君而想和他私奔的女人,比肩接踵。
當然,公子朝都是玩弄過她們幾次后就棄如敝履了。
然而,這種閱女無數的自信卻在兩年前折戟沉沙了,因為趙無恤的緣故,公子朝在他中意的目標南子面前出了丑,吃了癟,受她厭惡,永遠失去了勾引這位侄孫女的機會……
所以公子朝對此仇念念不忘,最初是想回去寫一份能勝過《北方有佳人》的詩篇或樂章反擊。結果他在桑間濮上的新臺上取材,尋找靈感,咬著筆頭想了幾個月,搔破了頭卻毫無建樹。
他最后只得放棄,打定主意等南子嫁到衛國后,再伺機騷擾她,逼她就范。
恩,到時候以衛侯對他的寵愛,非但不會阻止,甚至會幫一把手!
但讓人憋悶的是,宋衛的聯姻一拖再拖,從春天拖到秋天。公子朝不是新郎,卻是最急的人:再拖下去,自己不老,南子都老了!最嬌嫩的年紀說過就過,年紀超過十八的女人,還能激發他勾引的**么?
但機會說來就來,入秋后,宋國內亂!公女南子正是罪魁禍首,而讓他一直咬牙切齒的趙無恤也卷了進去。
趙無恤善戰,公子朝自然不敢貿然送死,他是在得知鄭國的援軍以游速為帥后,才火速向衛侯請求,讓他也來宋國,加入到樂大心、四公子一方的。
因為游速太能打了,他名聲在外,以公子朝想來,哪怕對上以驍勇聞名的趙無恤,也是必勝的,他正好過來撿桃子,報私仇。
衛侯本來不愿,但公子朝理由充分:“仆臣乃是宋國公子,生于宋長于宋,對宋地極為熟悉,去救宋亂者舍我其誰?君上且安心等待,入冬前,仆臣一定能平定宋國之亂,還能將南子帶回!”
最后,衛侯在公子朝使盡渾身解數的軟磨硬泡下終于松了口,指派他率軍三千南下入宋。
公子朝眼光不錯,衛軍雖然不以善戰見長,他也不是什么好將帥,但只要緊抱鄭國游速的大腿,亦步亦趨之下打打順風仗,竟然也兩戰兩勝。這讓他迅速膨脹了起來,竟覺得此番入宋,風頭都要被游速搶光了,這怎么行?
于是公子朝便有了在這“最后一戰”前表演一番的想法。
……
作為宋國公子,學習典史時,殷周易代是一個繞不過去的難關,身為大邑商的遺民,他們心向殷商。但作為帶路黨微子啟的后代,他們又要認可武王伐紂的正義性。
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,那就是周人的牧野之戰打得極其漂亮,而太公望致師更是其中的重頭戲:周車三百五十乘,陳于牧野,帝辛從,武王使尚父與伯夫致師……詩贊:維師尚父,時維鷹揚。會朝清明,肆伐大商!
公子朝有意效仿,他現在覺得,自己做的事情就跟師尚父沒什么兩樣啊!
他哪怕在戰場上,也會讓自己漂漂亮亮的:宋繒魯縞織就的內里舒適而吸汗,外穿犀牛皮制作的的火紅漆甲,頭上艷麗的孔雀翎高高豎起,身后深沉如黑色的玄色大氅和頭頂的旌旗隨風一同紛飛。
人靠衣裝,公子朝感覺整個戰場上,兩萬余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,這萬眾矚目的感覺好極了!他越發興奮,舌頭吐出燦爛蓮花,將平日里對趙無恤的詛咒編排成罪名,一一說出,就像是在念《牧誓》這種文采飛揚的檄文一般,兩年前宋宮的恥辱一掃而空……
隨著他的挑釁,對面的敵陣里的樂氏族兵響起一陣反駁聲,但位于中軍的趙無恤武卒卻一片沉寂,只是靜靜地用仇視的目光盯著他看。
而身后,已經稀稀拉拉來到戰場的衛人則開始哄笑不止。
當然,公子朝謹慎地讓輕車停在百步之外,謹防對面一陣箭雨過來。就算有戰車和單騎追逐,以公子朝想來,自己今日帶了個好御者,絕對能逃回本陣去!
咦,那是什么?(未完待續。)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