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一個可恨的擋路人!
隨后,他和計僑便聽子貢說起了詳細的經過。
原來,子貢在過去一個多月里一直維持著原價,也就是一斗麥粉換三石粟米,但誰想范氏的商賈卻突然也介入了粟市。他們帶來了海量的麥粉,遠超子貢,而且價錢是一斗換二石半!
這對子貢的生意,無疑是巨大的打擊,市場頓時開始向范氏商賈傾斜。目前,是隸屬于范氏,中行氏的那些士大夫開始轉而購買這種更便宜的麥粉。子貢發覺不對后,讓人暫時維持原價不變,同時立刻回來向無恤稟報。
趙無恤無奈地搖了搖頭,本來已經加強了對成鄉的控制,卻仍然被人暗捅了一刀啊。
不過據子貢說,泄密的源頭已經找到,問題并不出在成鄉,而是下宮的一個庖廚干的。他見過那最原始的手推磨,在范氏暗作重金收買下,偷偷畫了圖獻上,現在已經抓獲,被下宮處死,其家人處以耐刑。
漏洞雖然堵上了,可技術卻已經無可避免的擴散開了,必須想辦法加以應對。
對手的惡意降價爭奪市場么?趙無恤眉頭微皺,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案例,隨即又舒展開了。
他正要對兩人說說自己的計劃,卻聽到子貢和計僑同時拱手說道:“君子,賜僑有一計,可破此局面!”
“君子,賜僑有一計,可破此局面!”
子貢和計僑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后,詫異地對視一眼,隨即謙讓地請對方先說。
趙無恤也壓回已到到了嘴邊的話,直接點了子貢的名:“二三子也不必謙讓,在商商,子貢對其中情形應該更熟悉些,還是子貢先說吧。”
子貢當即侃侃而談,看得出,他在回成鄉的路上,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!而接著來的這番話,這讓無恤對他的商業才干再次贊嘆不已。
他說道:“如今彼賤我貴,粟市的商賈和士大夫們自然會傾向賤價,此正如河水下流,乃人之常情也。”
趙無恤頷首同意:“那以子貢看來,應當如何破此危局?”
“君子應當知曉,原本麥粉是作為奢侈品貨與卿士大夫家,當時吾等獨斷專榷(que)此業,自然可行;但如今形勢易變,制麥粉之法已然泄露,再走貴賣少銷的上谷之法,就無法再維持下去了。”
“賜認為,是時候改變方略了,既然上谷之法不通,就只能欲長錢,取下谷!新絳之中,還有許多欲購麥粉而不得的士和國人們,范氏之賈心存僥幸,只將價格降到了一斗麥粉換二石半,若是吾等一次將價格降到一斗換兩石,乃至一石半!便可以扭轉局面,只要麥粉周轉快,做大數量,自然能夠薄利多銷。”
然而,計僑聞后卻眉頭大皺,他說道:“子貢的意思是,緊隨范氏降價,改走薄利多銷之途。可以我一鄉之力,每月不過能供應新絳千余石。但據你所說,范氏之賈卻有匠作坊支撐,每月能供應至少五千石麥粉,若是吾等盲從賤賣,最后損失的,依然是君子!”
然而,子貢卻哈哈大笑道:“計先生一葉障目矣,誰說我方麥粉僅在成鄉出產?”(未完待續。)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