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頭：“隊長，她死了。”

賀小滿愣了一瞬間，卻走到顧凌霄面前：“你.......”

“小滿別和我說謝謝，求你，別說這兩個字。”顧凌霄扯出牽強的笑容。

他覺得謝謝兩字會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很遠很遠。

就像是陌生人一樣。

他不想！

“我是想問你痛不痛，我們現在去醫院處理傷口。”

“痛！”顧凌霄這下的笑容倒是真誠了不少：“小滿，很痛！”

但是這點痛對他來說，比不過夜夜站在院子中，望著兩家共用的院墻，內心泛起的自責，痛苦。

他們兩個本該不是這樣的結局。

賀小滿無奈了，誰家痛是笑著說的？還笑得這么燦爛？

但賀小滿也沒心情打趣顧凌霄。

對一旁的張廠長開口道：“廠長，把車開出來，先送顧凌霄去醫院，這幾個人先留在鋼鐵廠，分開關我一會先審了，再報公安。”

張廠長連忙點頭。

雖然他是廠長，年紀什么的也比賀小滿大，但是這十來天的相處，張廠長已經養成了只要賀小滿說話，下達命令馬上就照做的習慣。

他按照賀小滿的要求，將三個人關了起來，又將現場的血跡清理干凈。

時不時有人專門過來問：“我剛才聽見了槍聲，鋼鐵廠發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
張廠長搖頭：“什么事情也沒有！”

來人看著地上的一灘水漬，抓了抓頭發，嘀咕道：“不應該啊？”

另一邊，余凱開著車將顧凌霄往醫院送。

將人送到處理傷口的房間，醫生站了起來，連忙詢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中槍了？快快快我來處理一下。”

醫生用剪刀將受傷的位置，裸露出來，仔細按壓觀察：“子彈陷入淺表層位置，一會我清創的時候會把子彈給你取出來，等著我現在去取麻醉藥。”

但醫生很快就返回來了，他抱怨道：“這么大一家醫院，囤藥材怎么囤的扣扣搜搜的，麻醉藥都沒有我怎么清創啊！”

“軍人同志，要不我先給你止血，我已經安排人去借麻醉藥了，最遲半天就能回來。”

顧凌霄沒有猶豫：“你直接取子彈吧。”

“啥？同志這不是開玩笑的，要痛死人的！”

“沒事，我能承受得住。”

他不是逞強，他以前在環境更惡劣的情況下也中過子彈，還是在腹部和腿部位置，只能將刀加熱消毒，生生地把子彈挖出來。

他有經驗，這點痛他能扛得住。

“好，軍人同志我一定會快速處理好傷口的。”那醫生又匆匆走了出去。

不過這一次還帶回來了一副銀針。

“一會我扎在你的穴位上，可以減少以及延緩疼痛，注意不要掙扎。”

“來個人把他控制住。”

賀小滿開口道：“我和余凱。”

她又拿了一坨醫用棉布，團吧團吧打算塞進顧凌霄嘴巴里面，避免一會太痛傷到自己。

但顧凌霄擋住了：“小滿，你要不先出去吧，我怕一會嚇到你。”

他開始想過現在正是賣慘的好機會，可以奪得賀小滿的同情心。

但顧凌霄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。

他不想這么做，更不想嚇到賀小滿。

賀小滿搖頭：“我要待在這里，顧凌霄你不能做我的決定。”

她將棉布塞了進去。

便和余凱一人一邊，固定住顧凌霄的身體。

防止男人亂動。

醫生使用碘伏和酒精清理傷口，他觀察了一會兒，才松了一口氣：“軍人同志，你這一身肌肉長得好啊，幸好有這一身肌肉保護你，子彈才沒有傷到骨頭。”

醫生的鑷子已經放在子彈上，朝著賀小滿使了個眼神。

賀小滿會意，醫生是想讓她轉移顧凌霄的注意力。

賀小滿輕聲道：“顧凌霄，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？我感覺我懷的是龍鳳胎誒.......”

話剛說完，男人悶哼一聲，豆大的汗珠遍布全臉。

臉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顫抖著。

他緊緊咬在醫用棉布上。

但身體卻沒有半點動作，一直配合醫生的操作。

額頭有柔軟的布料掃過。

是賀小滿。

她皺著眉頭，輕輕擦拭顧凌霄臉上的汗水：“子彈已經取出來了，再包扎一下傷口就好了，顧凌霄你很堅強。”

嘶......

一旁的余凱聽到這話感覺牙齒酸酸的。

他怎么感覺賀同志把隊長當做小孩子哄呢？

他不到十歲就沒有聽過這種話了。

還有這顧凌霄笑什么。

嘴巴里面塞了一塊紗布，余凱就能感覺到顧凌霄的笑意和開心。

陷入愛情的男人啊！

醫生快速將傷口包扎好，又給顧凌霄扎了一針青霉素，防止后期感染。

他大大地喘了一口氣：“可緊張死我了。”

為了防止顧凌霄亂動拉扯到傷口，又用木板固定住，限制顧凌霄的動作：“那啥，可以把布扯了，軍人同志我已經把傷口處理好了，你想叫就叫吧。”

他在心中嘀咕，怪不得他報名參軍人家不要他呢。

就是這鋼鐵的意志他也比不了啊。

原本醫生還因為自己沒有參軍忿忿不平。

現在覺得，挺好，他就適合當醫生，救死扶傷也是做好事！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