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訾飛雪打來的,
說她已經回巴蜀了。
緊接著,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。
葉陽一看號碼,有點頭疼。
是楊瑾!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“喂?”
“葉陽,你在哪兒呢?”
葉瀾在一旁,酸溜溜地問了一句,
“肯定是女的吧?”
她撇了撇嘴,
“接個電話都這么磨蹭,肯定有貓膩!”
“明知故問。”
葉陽懶得搭理她,
徑直走到一邊。
“喂,韓大美女,找我什么事?”
葉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些。
“你怎么還這么叫我?”
楊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,
“出事了,你趕緊回來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葉陽心里一緊。
“電話里講不明白,你快回來,見面再說!”
楊瑾的語氣很急。
“好,我馬上回去!”
葉陽掛了電話,
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葉瀾走過來,好奇地問:
“怎么了?”“先別管我了,出事了!”
葉陽沒等電話那頭的葉瀾發問,直接掛斷,一腳油門,直奔碧玉園。
車子剛駛入小區,遠遠就看見自家別墅前警燈閃爍。
幾輛警車橫七豎八地停著,警戒線外,圍了一圈竊竊私語的居民。
心頭一沉,葉陽猛地剎住車。
“我乃豪宅之主,楊瑾呢?”
他跳下車,快步走向警戒線,卻被一名年輕警察攔住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警察上下打量著他,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我問你楊瑾在哪?”
葉陽強壓著心頭的煩躁,重復了一遍。
“你才是豪宅之主?”
年輕警察一聽,原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繃得更緊。
他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,那里,別著一把手槍。
“小景,讓他進來!”
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,別墅內傳來一聲低喝。
楊瑾走了出來,臉色有些蒼白。
她看到葉陽,眼神復雜。
“韓隊!”
年輕警察如釋重負,連忙讓開一條路。
葉陽大步流星地走到楊瑾面前,上下打量著她。
“你這臉色怎么回事,跟見了鬼似的?”
楊瑾沒有回答,只是抬手指了指別墅里面。
“自行入內探索一番吧。”
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難以喻的疲憊。
葉陽眉頭緊鎖,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,邁步走進別墅。
客廳里,一片狼藉。
各種家具東倒西歪,像是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。
但最觸目驚心的,還是地板上那一道長長的、暗紅色的血跡。
像一條扭曲的毒蛇,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一樓的衛生間。
葉陽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順著血跡,一步步走向衛生間。
每走一步,心頭的壓抑就增加一分。
衛生間里,明晃晃的燈光下,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正在忙碌。
他們或拍照,或取證,神情嚴肅。
而在衛生間的中央,一具冰冷的尸體躺在那里,白布蓋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雙慘白僵硬的腳。
葉陽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。
村上遠介。
他死了。
死在了自己的家里。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,令人作嘔。
葉陽站在原地,沒有靠近。
他死死盯著衛生間門口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楚先生,你好。”
打破沉默的,是法醫吳楓。
他摘下口罩,朝葉陽走來。
“周警官。”葉陽回過神,認出了他。
“韓隊跟我提過你,上次海州藥商的案子,多虧了你。”吳楓寒暄了一句。
“客氣。”葉陽聲音低沉。“這是你家?”吳楓看了看四周。
“嗯。”葉陽點頭。
“周警官,”葉陽頓了頓,問道:“現場……有什么發現嗎?”
吳楓沉吟片刻,說:“初步判斷,這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