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著賀寧的臉色。
原來,今天在市里舉辦的一場國際投資洽談會上,來自泡菜國的樸吉和來自島國的山下村,因為爭奪一個合作項目,發生了激烈的沖突。
兩人先是唇槍舌劍,互不相讓,后來竟然動起手來。
混亂中,樸吉的保鏢誤傷了山下村,導致山下村胸口被刺了一刀,小腿骨也被打斷了。而樸吉自己,也被山下村的保鏢打得肩胛骨粉碎性骨折。
市中醫院的專家們緊急會診后,一致認為,這兩人的傷勢太過嚴重,以目前的醫療條件,恐怕很難完全恢復。
“賀市首,要不……您親自去一趟濟生堂?”
楚青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“放屁!”賀寧猛地一拍桌子,怒吼道,“我堂堂一個市首,去求一個鄉野村醫?傳出去,我的臉往哪兒擱?”
話音未落,山下村所在的病房里,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緊接著,隔壁樸吉的病房里,也響起了殺豬般的嚎叫。
一聲高過一聲,聽得人心驚肉跳。
賀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他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掏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:
“喂,老吳嗎?我是賀寧……對,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辦……”
市局,刑偵隊辦公室。
吳峰正盯著桌上的一張照片發呆。
照片上,是一個年輕男子的尸體,死者名叫錢澗,是海州有名的企業家。
錢澗被殺一案,已經過去好幾天了,但卻沒有任何進展。
唯一的線索,就是那個名叫鈴木的島國人。
可是,沒有省廳的批示,就算抓到了鈴木,也只能放人。
這讓吳峰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
“鈴鈴鈴……”
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吳峰回過神來,伸手拿起電話:
“喂,我是吳峰。”
“老吳,我是賀寧!”
電話那頭,傳來了賀寧的聲音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吳峰立刻坐直了身體,沉聲問道:
“賀市首,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你現在,立刻帶人去濟生堂,把葉陽給我‘請’到中醫院來!記住,不管用什么方法,一定要把他給我帶過來!”
賀寧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葉陽?”
吳峰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賀寧會突然提到葉陽。
“怎么?有什么問題嗎?”
賀寧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悅。
吳峰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
“賀市首,抓人需要有正當理由,沒有確鑿的證據,我不能隨便抓人。”
“吳峰!你少跟我打官腔!”賀寧的聲音陡然提高,“我告訴你,現在是特殊情況,一切以大局為重!你要是敢陽奉陰違,別怪我不客氣!”
吳峰深吸了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:
“賀市首,我只是一個小警察,有些事情,我真的做不了主。您要是覺得我礙眼,直接把我撤了吧。不過,要我無緣無故去抓人,我做不到。”
說完,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跟葉陽比起來,他寧愿得罪賀寧。
至少,得罪賀寧,他還能保住這份工作,還能繼續追查錢澗的案子。
電話那頭,賀寧氣得臉色鐵青。他狠狠地將手機摔在桌上,怒吼道:
“反了!真是反了!”
“賀市首,您消消氣,別氣壞了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