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黑色甲蟲殺死于水田的行為,便是黑米鎮所謂的“播種”。
于肅成了個局外人,靜靜看著面前亂糟糟的局面。
眼前是男人們赤紅雙眼,奮力搏殺。
身后則是鎮子里頭圍觀的那些婦孺,紛紛為自家男人叫好,鼓勵自家男人多殺甲蟲,多播下些米種,今后才能博得個好收成。
期間,于肅還見到有幾戶關系較好的人家,已經聯起手行事。
有人速度快,負責奔往前去,引來更多的黑色甲蟲。
有人則專門負責,殺死那些入了水田的甲蟲,把米種播撒于地內。
當然,亦有人去往其他人田中,試圖弄得更多甲蟲,流血事件不在少數。
于肅大致估量了一番,不同人水田內所播種的數量。
尋常鎮民忙活了這么小半天,也只引得十來只黑色甲蟲,成功擊殺于水田中。
而珍夫人那幾位實力高強之輩,在行走間各色手段頻出,每秒都有黑色甲蟲,被粉碎埋葬在泥巴地里。
在這些境界已達異人的強者里頭,當屬珍夫人所在水田播種最多,黑色甲蟲的尸體都已經聚成了一座小山。
這不全是珍夫人的功勞,乃是那五大三粗的龔叔拼了老命的結果。
他不僅動用寶血造化之能,給自己長出黑色牛毛,射出牛毛殺死許多甲蟲。
甚至不知從哪里,還掏出了一方鍋蓋般的事物。
龔叔將鍋蓋往下一照,猛烈氣浪便從鍋蓋底頭鉆出,把大片甲蟲震碎于田里。
“啊啊啊!我的腳!!”
尖叫聲響起,于肅轉移視線,往發出動靜的方向看去。
一個鎮民抱著自己右腿嚎啕尖叫。
看樣子,此人好似是貪心作祟,一口氣引來七、八只甲蟲入了自家水田。
在七、八只甲蟲的一同襲擊下,此人的實力明顯不夠應對,一招不慎被甲蟲活生生吃去半條小腿,看著頗為凄慘。
“這是......”
于肅目光一冷。
他發現了一個自己這幾日,正念叨著的熟人。
那擅長養蜂的王笛,如今竟然也下了水田。
王笛還沒練出造化寶血,乃是用仙家符箓射出火球風刃,以圖擊殺更多甲蟲,給自己帶來不菲收獲。
此人以“人”的身份進入小鎮,不僅分了屋舍水田,隨身東西也并未被收走。
他也知曉自己成為方士后,便無法動用仙家手段,索性于今夜大好時機,將所有符箓用盡。
一時間,這王笛仗著符箓之威,竟是殺死了二十來只黑色甲蟲,頗為豪奢。
此刻的王笛擦了把汗,掃眼一看,他家水田中已無甲蟲,不由就將目標放在了,與自己相鄰的一畝水田上。
那畝水田中存在三、四只甲蟲,但不見水田主人在場。
王笛心頭一喜,不管其他,直接踏步入了一旁無主水田,試圖將別人家水田中的幾只甲蟲,引往自家的地界。
他捏著符箓剛要打出,忽見一道身影冷冷站在水田邊上。
王笛抬頭看去,正是那“褻衣鼠”于肅,此刻已掛著莫名微笑朝自己走來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