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不稟報圣師?可那些東西,太邪門,我擔心……”
“不。”燧人氏打斷他,態度出奇的堅定。
燧人氏望向窗外,那里是瑤光境方向。
“圣師為我人族,付出的已經夠多了。立教、傳法、庇護、救難……哪一樁不是天大恩情?
如今她觀戰量劫,謀劃農教,心力耗費巨大。
此仇,是我人族之仇。
若連這等事都要依賴圣師,我人族……何時才能真正立起來?”
更何況,當初人族決定遷徙時。
他與其他初代賢者,一起朝圣師發誓過,愿自負生死。
哪怕圣師不在意。
燧人氏握緊手中獸皮碎片,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人族,不能永遠躲在圣師羽翼之下。有些路,有些仇,得我們自己走,自己報。
除非……除非到了真正生死存亡、族群傾覆的關頭。”
他收回反散的思維,提醒眾人。
“我們才有資格,去叩響圣師的門。現在,還沒到那個時候。”
“人族的事,人族自己先扛。”
燧人氏看向泰山上空籠罩的劍陣清輝,目光之中,有感激,更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倔強。
“繼續查。所有線索,無論多細微,都記錄下來。
另外,傳令各大城池、部落,加強戒備,組織巡邏隊,遇事以保全婦孺為先,及時示警。”
命令一條條發出。
圣城的空氣里,除了觀戰帶來的沉重,又多了幾分隱而不發的肅殺與悲憤。
農教,水幕前。
弟子們的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戰堂-鄭武:“又來了!西南角那個巫族小隊,明明已經形成合圍,那個持幡的妖族一搖旗子,他們動作全亂了!”
丹堂-王蕊:“那紅光是某種污穢神魂的煞氣嗎?可是巫族不是不修元神嗎?按理說對神魂攻擊抗性應該很強才對……”
陣堂-李青:“不對,那不是攻擊神魂的。你們看傷口!凡是被那紅色武器傷到的,傷口附近血肉會迅速失去活性,氣血運轉受阻。這玩意兒……像是專門壞肉身根基的!”
器堂-孫鐵:“陰毒!太陰毒了!這煉制手法,絕非正道!”
高臺上,通天懷里的小食鐵獸團子,耳朵豎得筆直,黑眼睛死死盯著水幕中那些暗紅的光影。
她敏銳地注意到,那些武器威力并不特別巨大,卻總能給巫族戰士造成格外麻煩的傷口。
更像是專門針對巫族量身訂制的。
她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抓緊了通天的袖子。
蘇渺是知道洪荒眾法寶千奇百怪,但像這種法器,她是真的頭次見。
剛好自己師父在,遇到不懂的,蘇渺就直接請教自家師父了。
“師父,那些東西……”
通天盯著水幕中那名大巫肋下,斷擴散的暗紅傷口,眼睛微微瞇起。
“旁門左道。”
這句話從他齒縫里輕輕吐出,連帶著附近的溫度,驟降了幾分。
蘇渺側頭看向他,她頭次見通天這種看垃圾的眼神,且一臉驕傲不屑的表情。
有幾分像二師父。
通天有一下沒一下地,順著她背上的毛,向蘇渺科普這種法器的來歷。
“以生靈怨魂、污血為材,煉制這等陰毒邪器,傷天和,損陰德。短期內或見奇效,長久必遭反噬,且此物煉制之法,有傷造化根基。女媧若知曉……”
后面的話他沒說,但蘇渺聽懂了。
“不過,旁門左道,終究是旁門左道。
等著看吧,巫族那群莽夫……也不是真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