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鵬嘴角抽搐,但還是照做。
金光閃過,變回大鵬鳥,再變回人形。
這次站姿……稍微好了一點點。
但也就一點點。
大長老沒說話,只是抬手。
他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根尾羽,是他自己的尾羽,赤紅如火,邊緣泛著金色光澤。羽根被他握在手里,羽尖垂下來,輕輕晃動。
大鵬看見那根尾羽,臉色變了。
“大、大長老……”
“行禮。”大長老說。
大鵬咬咬牙,往前一步,雙手抱拳,彎腰。
動作僵硬得像塊木頭。
彎腰的角度不對,手抬得太高,連表情都擰著,一副老子忍了的憋屈樣。
大長老手里的尾羽唰的一聲抽過去。
沒用力,但羽尖掃過大鵬后頸,帶起一道熱風。
大鵬渾身一激靈,站直了。
“再來。”大長老說。
大鵬深吸一口氣,重新行禮。
這次好點,但依舊生硬。
尾羽又抽過去。
“再來。”
“再來。”
“再來。”
一連抽了七次。
大鵬后頸已經紅了一片。
不是疼,是燙。那尾羽帶著大長老本命真火的氣息,掃過皮膚就像被火星濺到。
第八次,大鵬終于行了個像樣的禮。
動作標準,角度合適,連臉上那副桀驁的表情都勉強壓下去了些。
大長老這才收起尾羽。
“記住這個感覺,見到那位妙珩仙子,還有她身邊的上清圣人,就按這個來。”
大鵬揉了揉后頸,小聲嘀咕。
“至于嗎……不就是個農教教主……”
“至于。”
接話的是孔宣。
他轉向大鵬,眼神冷冽:“蠢貨。那是我們鳳族唯一的希望。”
大鵬被他罵得一愣。
“愚蠢。”大長老搖頭也罵了大鵬一句。
“龍族那三條泥鰍怎么做的?他們也是先天神圣血脈,但他們入農教時,走的是問心陣,憑的是心性和能力,不是血脈。”
他盯著金翅大鵬,仔細的解釋給他聽。
“血脈是我們的根基,但不是我們的全部。農教要的是能做事、能成長、能守規矩的弟子,不是供起來當擺設的弟子。”
金翅大鵬不說話了。
大長老轉身,走到平臺邊緣,望向下方翻滾的巖漿。
“你們知道,我們這些老家伙還能撐多久嗎?”
兩個少年沉默。
“最多三會元。”大長老聲音很輕,“三會元后,不死火山就會徹底失控。到那時,要么我們耗盡修為鎮壓,身死道消。要么火山爆發,業力反噬,全族陪葬。”
他回頭,看向兩個少年。
“而你們,是我們選出來的,最有希望的后輩。”
“孔宣,你生具五色神光,天賦冠絕同代。大鵬,你雖桀驁,但血脈純度最高,潛力無窮。”
“如果我們這些老家伙注定要埋在這火山里,那至少!得把你們送出去。”
金翅大鵬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孔宣垂下眼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。
大長老走回來,拍了拍兩個少年的肩膀。
“所以,收起你們的傲氣,收起你們的不耐煩。這次拜訪,不是游戲,是戰爭!為我族未來存續而打的戰爭。”
大長老看著還是有點不服氣的大鵬,用上了激將法。
“想想龍族那三條泥鰍。他們已經混進農教了,賺功德,化解業力,日子過得滋潤。你們要是被比下去――我族顏面何存?未來何存?”
金翅大鵬猛地抬頭。
鎏金色的眼睛里,那股桀驁慢慢沉淀下去,換成一種近乎兇狠的認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大鵬的聲音不再敷衍。
大長老點點頭,這臭小子總算懂事點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