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場上瞬間騷動。
“教主使不得!”
“折煞我等了!”
“都是教主當年打下的根基……”
蘇渺直起身,抬手壓下喧嘩。
“過往之功,已成基石。而今量劫將起,洪荒不安,農教樹大招風,氣運雖盛,隱憂亦存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我既歸來,當與諸位共擔此任。梳理教務,穩固根基,護我農教氣運長存。”
話音落下,廣場一片寂靜。
然后,爆發出更狂熱的呼喊。
“愿隨教主!護我農教!”
聲浪幾乎要掀翻殿頂。
通天在旁邊看著,眼底笑意更深。
他家這小徒弟,正經起來,還挺能唬人。
就是……
他瞥了眼蘇渺背在身后的手。
手指正悄悄絞著衣角。
嘖,還是緊張。
蘇渺確實緊張,手心全是汗,但面上不能露。
她又說了幾句場面話之類的,便宣布散場。
眾人依依不舍地散去,邊走邊回頭張望。
蘇渺松了口氣,沒有進主殿,而是轉身飛回了自己的仙宮。
通天溜溜達達跟在蘇渺身后。
仙宮一直高高的懸浮于瑤光境的上方,農教弟子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。
這座仙宮是她從方丈島搬來的,其本身也是一件法寶。
宮殿外圍的防護陣法感應到她的氣息,自動打開門戶。淡金色的光幕如水波蕩漾,露出里面熟悉的亭臺樓閣、小橋流水。
庭院中央,那口她用香火愿力構筑的許愿池還在。
蘇渺腳步頓了頓。
她看著那池水,忽然想起當年構筑它時的情景。
“發什么呆?”
通天走到她身邊,也往池子里瞅了一眼。
“喲,這池子倒是不錯。”
他伸手,指尖在水面一點。
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泛起七彩光暈,緊接著,一幅幅模糊的畫面快速閃過,有人族在田間耕作,有農教弟子在講道,有城池里百姓對著圣像跪拜……
愿力殘留的影像。
通天挑眉:“你這池子,還有點意思。”
蘇渺回過神,解釋道:“當年隨手弄的,本來只是想存愿力用,沒想到它自己會記錄一些片段。”
“好事。”
通天收回手,“留著吧,以后說不定有用。”
兩人進了大殿里,蘇渺給通天找了一處,能看到仙宮下方景致的房間。
“師父,您要不先在這休息?我先去看看教中情況?”
蘇渺剛剛沒有直接進主殿的原因,就是怕自家師父無聊,畢竟她這么久沒回來,待會的議事沒個一兩個時辰,估計是不會結束的。
通天“怎么,嫌師父礙事?”
“哪有,是怕師父無聊。教中瑣事多,您看著肯定煩。”
通天哼了一聲,倒也沒堅持。
他確實不耐煩處理那些雜事。當年在上清峰,連多寶都是散養,何況是這偌大一個農教?
“行,你去忙。有事喊我。”他揮揮手。
“師父,您……真打算一直在這兒陪著我?”
通天挑眉。
“不然呢?二哥可是說了,你要是少一根頭發,回去就禁我足萬年。我不得盯緊點?”
蘇渺心里感動,但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其實……農教現在也算安穩,我自己應該能應付。”
“能應付是一回事。”通天走過來,隨手拖了張椅子坐下。
“有人在背后撐腰是另一回事。你是農教教主不假,但也是我徒弟。有我在,那些暗地里打主意的魑魅魍魎,總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說得隨意,語氣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護犢意味。
蘇渺眼眶微微發熱。
“謝謝師父……”
“謝什么謝。”通天伸手,揉了揉她腦袋。
“趕緊的,先回去處理正事。我瞧下面的那些人,眼巴巴等著呢。”
安排完師父,蘇渺直奔萬象殿,殿門開著。
蘇渺她走進去。
然后只一眼,就僵在了原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