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依舊淡然,仿佛一切本該如此。
蘇渺看著這一切,心里默默給白鶴童子點了個贊。
清凈未得幾年,山外大陣再次傳來波動。
白鶴童子受命前去查看。
只見陣法之外,
并非人形修士,而是一只神駿非凡的青鳥。
其羽翼青翠欲滴,眼眸靈動,周身流淌著純凈的風靈之氣。
它口中銜著一枚請柬。
爪下還抓著一個精致的玉籃。
籃中盛放著數枚碩大飽滿、色澤粉潤的蟠桃!
青鳥見到白鶴童子。
并未因他是童子而有所怠慢,反而優雅地頷首致意。
口吐人,聲音如同泉水叮咚。
“奉西昆侖瑤池西王母法旨,特來拜會昆侖三清道尊,并問詢妙珩小友安好。
西王母感念昆侖清靜,三清道友德高,妙珩小友靈秀,
特備薄禮,并邀有暇之時,
可往瑤池一敘,
品茗論道,賞花觀雪,不必拘禮。”
語之間,謙和有禮,真誠自然,
毫無東王公那般隱含的逼迫與傲慢。
尤其還特意提到了蘇渺,顯得格外用心。
白鶴童子感受著對方傳遞來的善意,清秀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他拱手還禮,語氣也比對待東王公使者時舒緩許多。
“有勞青鳥使者。
還請稍候,容我通傳。”
他帶著請柬與那籃蟠桃,返回山中,徑直向元始稟報。
聽聞是西王母遣使,元始冷峻的神色稍緩。
西王母居所西昆侖,與東昆侖相鄰。
雖往來不多,但彼此皆知根腳,算得上是清凈鄰居。
其行事向來低調,與東王公的張揚截然不同。
他神識掃過那請柬,內容與青鳥所一致。
辭懇切,只小聚、品茗,
不提任何統御、仙庭之事。
再看那籃蟠桃,個個靈氣逼人,
顯然是精心挑選的上品,這份心意,確實難得。
“收下蟠桃,代我等謝過西王母美意。”
元始吩咐白鶴童子,聲音雖依舊平淡,卻并無寒意。
“至于邀約……回復西王母,吾等心領。
然小徒年幼,需潛心修行,不便遠行。
他日若有機緣,再行拜訪。”
他并未完全拒絕,留了余地,
但也明確表示了蘇渺尚小,不便赴約。
理由充分,
且關乎徒兒修行,任誰也挑不出錯處。
白鶴童子領命,再次來到山外。
對那青鳥拱手道。
“三位老爺謝過西王母厚贈。
老爺道,妙珩小師叔年幼,
正值修行關鍵,需時刻看顧引導,暫不便遠行瑤池。
西王母盛情,昆侖銘記,待得來日機緣合適,再行叨擾。”
青鳥聞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,并無半分不悅。
它輕輕點頭,聲音依舊悅耳。
“西王母早有預料,說莫要強求,全憑緣分。
既然如此,青鳥便回去復命了。
愿三清道途精進,妙珩小友早日得成大道。”
它優雅地振翅,在空中劃出一道青色的軌跡,
翩然遠去,姿態從容不迫。
東西兩位仙首,為人處事,高下立判。
另一頭,
過來元始這上課的蘇渺。
看到那水靈靈、香噴噴的大桃子,正好奇。
“此物于你目前修為有益,拿去酌情服用,莫要貪多。”
眼睛亮了,連忙上前接過玉籃,甜滋滋地道謝。
“謝謝師父!”
蘇渺抱著籃子,心里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西王母好感大增。
這位西王母前輩好客氣呀,還專門給我送桃子吃!
比那個東王公會做人多了!
通天不知何時溜達了過來,瞅了一眼蟠桃,咂咂嘴。
“西王母倒是大方。
這蟠桃味道不錯,渺渺,給師父也嘗一個?”
蘇渺立刻護住籃子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行不行!
二師父說了是給我的!
師父你想吃,自己去西昆侖要!
要么師父再等些時日,
等我把蟠桃種出來,師父隨便吃!”
通天被她這護食的小模樣逗得哈哈大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