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里原本的大桌子都撤走了,搬了長桌過來,她看到了尤導正在和另外兩個人交談,不難猜出,那另外兩個人就是原著作者菇涼,以及大導演陶春樺。
她將小推車推到他們身后,將熱茶水給他們倒上。
菇涼注意到她的行為后,趕緊雙手虛握著茶杯,輕聲道:“謝謝。”
姒涵在她的手伸過來前就已經停下了倒茶:“茶水很燙,您把手拿開,以免被燙到。”
“哦哦,好的好的。”
這位菇涼老師看著好像很溫柔啊?和她想象的差別很大呢。
尤樂在聽到她們兩個小聲的交談后,只覺得這服務生的聲音有些熟悉,他掃了一眼過去,嗯,這眉眼看著也有點眼熟。
姒涵沒有與他的目光交匯,在給坐在長桌后的所有人都一一奉上熱茶后,正當她準備推車離開時,尤樂這才想起來他為什么會眼熟,失笑著叫住了她:“姒涵,你回來。”
他身邊的人都在疑惑地看著他,姒涵卻是施施然轉回身:“失策,我不該開口的。”
“你打扮成這樣要搞什么?”
“躲狗仔啊。”
她取下了勞保口罩,禮貌地對著另外兩位微微躬身:“菇涼老師好,陶導好,我是姒涵。”
尤樂對他們兩人解釋道:“她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我看著非常有天賦的那個小姑娘,之前的剪輯視頻你們也看了吧?我就說她很不錯。”
說著,他又問姒涵:“我就沒見過哪個明星躲狗仔是扮成這樣的,再說了,你咖位都不夠,也用不著這么躲啊。”
她微微聳了聳肩:“就是因為咖位不夠,而且我本來也不是演員,如果我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里出現在這么敏感的地方,我公司的公關團隊恐怕要加班了。我多善解人意啊,這一路上來就沒有誰的注意力是在我身上的。”
陶春樺的關注點就稍微有些不一樣,在尤樂和她對話時,他一直觀察的是她的著裝和妝容。
只是套一層衣服不代表會演,神態像也不代表能在鏡頭前“消失”,她不僅將自己整張臉的膚色都化得有些蠟黃了,甚至還加了淺淡的皺紋妝,雖然取下了口罩,可她現在的站姿還是有些駝背的,不是很明顯,但就是那種普通打工人非常自然的姿態。這種姿態和藝人的姿態會有細微的差別,用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氣質改變了。
她說沒有人注意到她,他是信的。他當即饒有興趣地問:“姒涵,你怎么想到打扮成這樣來躲狗仔的?”
“大隱隱于市嘛,在科門大廈里想要不被人注意到,那就這里什么人最多,就扮演成什么人就行了。”
“你這套妝容是誰化的?你之前真的沒有學過表演嗎?”
“沒有,我的履歷隨便都能查到,我大學學的就是音樂。至于這套妝容,我是提前在公司讓公司的妝造團隊幫我先化好的,中午十二點我就過來了,和這里的值班經理借了一套服務生的工作服。”
“怎么借的?”
“就隨便聊聊人生,再幫忙簽了一張to簽就借到了。”
菇涼這會兒也才反應過來,驚訝道:“原來你就是尤導內推的那個女孩子!”
她的聲音就算音量高一些了,但語氣也是很輕的那種,聽著溫溫柔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