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沖著門外的梧桐招了招手,關門的活兒直接交給了她,自己則是走到里間,搬了張凳子繞過屏風坐到他床邊。
他還是和之前一樣,沒好一點,但也沒繼續壞下去,還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。
“怎的突然來了?之前不是隔兩日才來一次?”
她來得多了,他自然也掌握了她來串門的頻率了。
“當然是來給五皇兄送禮來的呀。”
“送禮?這非年非節的,送何禮?”
她佯裝著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個只有小半個掌心大小的藍色香囊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五皇兄此前不是說,在屋子里待的時間太長了,都快忘了外面的氣味了嗎?我不會配那些草藥,就怕用作香料的草藥會與五皇兄的身子相克,便用了另外一種香料作芯,給五皇兄縫制了一個小香囊。這不昨天才做好,今天就迫不及待的想給五皇兄送來了?”
說完,她才把香囊放到他的手心里。
祁白有些愣愣地看著香囊,手里捏到的感覺很硬,香囊里裝的不知是什么,有些墜,說沉也不沉,但說輕也不算輕。
“是石子?”
姒涵立刻送了他一記白眼:“你聞過哪個石子是香的?”
他這才想起來將香囊置于鼻尖,還未太接近,他便聞到了與草木香料完全不同的馥郁香氣。
“這里面的是什么香料?”
他仔細觀察起香囊來,藍色的綢緞作為香囊的主體,與常規的扁平香囊不同,這是個圓底的香囊,只有頂部才有針腳封口。但是香囊主體上倒是用白線繡了幾條簡單的紋路,瞧著不像云紋。
“是我在大街上閑逛時,偶遇了一位自稱周游各國的行商。他說他叫海賽爾,很奇怪的名字,對吧?他在與人兜售他從各國淘來的奇貨,這就是我從他手上買到的。他說這是塊世間罕見的香料,是從孕育了無數生命的大海中得到的。如果長時間隨身攜帶這塊香料,還能延年益壽嘞。”
祁白:……
這種明明就是騙小孩的鬼話,平日里瞧著挺聰明的她竟然也會信?
可到底是她為他準備的一番心意,他也不好直接拆穿,只能道:“汐凰的心意,我便收下了。至于延年益壽之說……你聽聽也就罷了。”
“那這個香味好聞嗎?五皇兄喜歡嗎?就算不能延年益壽,它的香氣至少也得過你這一關吧?不然這禮物就沒有它存在的意義了呀。”
“有的。”他微微握緊手中的香囊,平靜道:“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,謝謝你,汐凰。”
“五皇兄喜歡就好。雖然五皇兄不信,但我就是覺得它是個大寶貝呢!所以就算是為了哄我也好,五皇兄能不能稍微重視一下它啊?千萬別讓別人得去了。”
里面的香料當然不是什么行商帶來的奇貨,而是她自己的存貨之一。這種香料是產自她的家鄉的其中一位擅長制香的同族,她便從那一大塊香料上摳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塊下來送給了祁白。
給祁白送這種好東西不是因為別的,只是她看他順眼,就單純的想送他一個禮物而已。
這香料雖是出自同族之手,但應該也不會涉及到凡人的天命之途,想必那位最遵守規則的大人應該不會指責她吧……
嗯,如果真要說她什么的話,到時候她就說「這是屬于他的機緣」就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