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涵最近很忙,忙著抓祁青的小辮子。
比起有些頭腦簡單的祁嵐,祁青心里的彎彎繞繞反而更多。畢竟是能分走氣運之子一部分氣運的人,又是能夠和祁焰分庭抗禮相當長時間的皇子,對付他比對付祁嵐的難度要高了不少。
尋常的陷害小手段不可能在他身上奏效,反而還容易打草驚蛇,所以她這段時間跑皇宮跑得特別勤,時不時“偶遇”一下那些皇子們。
隨著她出現在皇子們面前的次數頻繁起來,看著小姑娘靈動活躍的身影,加上她又到了合適的年紀,個別皇子還真動起了自己的小心思。
姒涵恍若不知,依舊成天雷打不動地往宮里跑,就差沒直接住宮里了。
皇帝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,但是也能猜出她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了,也不阻止,樂得看她像只小蝴蝶似的滿宮飛舞。
能“偶遇”到她的何止那些皇子們,甚至還有留京的葉知和韓宇病
就連皇帝都有些訝異,他的小五常年不愿見人,今天竟然還讓那小丫頭進了府?
“她怎么進去的?自己偷偷爬墻了?還是小五給她下了帖子了?”
他怎么想都覺得她更像是前者。
影龍衛匯報道:“郡主最近經常在五皇子府外徘徊,也不叫門,就只是站在門外看一會兒就走,今日她依舊如此時,府門突然打開了,是府中管事莫藥開的門,將她迎了進去。”
嘶――還真是稀了奇了,這樣就能讓小五愿意見她?
與此同時,五皇子府內,姒涵站在窗邊三步之外看著床上的某人,道:“嘶――還真是稀了奇了,五皇兄竟然主動要見我?”
看她這副模樣,與前段時間的久別重逢時的表現完全不同,他就知道至少現在他的屋子里是安全的。
如此一來,他臉上的表情便柔和了不少,不再偽裝成清冷模樣:“難道汐凰多次徘徊于府門之外,不就是想見我嗎?”
還真不是,她這不是在迷惑其他人么,誰知道這家伙反而率先咬了她下的“鉤”。
她沒有順著他的話繼續說,反問道:“五皇兄近日身體如何?”
提到這個,祁白的神色便有些平淡了下來:“不還是老樣子嗎?活又活不下去,死又死不了,成日里就靠著那些湯湯水水續命,除了屋子里這一畝三分地,我都快忘了屋外的空氣是什么氣味的了。”
鼻尖縈繞的永遠都是苦澀的藥味,移動過的最遠的距離是外間的矮塌,如一個廢人一樣被一群人伺候著吃喝拉撒,即便如此,父皇不許他死,他就不能輕放棄,哪怕只能這樣煎熬著活下去。
“氣味嗎……”
姒涵低喃一句,又確定了一次她從他身上感受到的生命力確實強盛,不似病體,心里便生出了一個想法。
“五皇兄這里能留飯嗎?我好像很多年都沒有和五皇兄一起用膳了。”
祁白有些意外她的話,微微一愣后,道:“只怕你不愛吃我府上的飯菜。”
他這藥罐子活得艱難,每天吃的都是莫藥費勁苦心研究出來的藥膳,能讓他繼續活著,但也和好吃扯不上關系,就是在能吃和難以下咽之間反復橫跳。
“沒事沒事,我對飯菜的要求很低的,只要有湯就行。”
看她似乎打定主意非要在他這里蹭一頓飯了,他也沒再拒絕,吩咐著一直候在不遠處的莫藥道:“莫藥,午膳多備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