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他在她耳邊說著那些話時,神態瞧著顯然不對勁。可他前后的變化又很大,如果不是因為她本就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看待一切,她也不會一下就發現他的異常。
“姐姐不喜歡城府深的人嗎?”
“談不上喜不喜歡或討不討厭,人活在世,只要與他人有了命運糾纏,總是要經歷與他人相關的事,這是無法避免的,而斬斷塵緣又并非說到就能做到。所以,既然我在這人世間,我不會逃避與我有關的一切,包括五皇兄。”
“聽不懂,姐姐有時候說的話特別深奧,我還只是一個小孩子。”
她笑了起來,站起身道:“好啦,我們下去吧,別一會兒讓梧桐看到我們倆在屋頂上,她會嚇壞的。”
“嗯。”
潮生嘴上說著聽不懂,其實他心里也明白她話里的意思。但也有他不明白的地方,就像他說的,有時候她總會說一些很深奧的話,這不是一個正常的十四歲小姑娘會說出來的。
她必定有問題,只是不知道她屬于哪一種情況。
如果前世的汐凰郡主并未身死,而是隱于幕后,那她這一世偶爾的深奧論可以解釋為前世的閱歷所感。但如果前世的汐凰郡主真的早就身死,那么這一世的她很有可能就不是前世的汐凰郡主。
那她會是誰?
*
最近幾天,姒涵一直都被變相的禁足在府中,不是長公主各種絆著她,要不就是皇帝特意派人從宮里來直不諱叫她暫時別出門。他們的意思她大概能猜到,也是和韓宇駁牡嚼從泄亍
只是長公主和皇帝有此反應她還能理解,潮生也跟著一起瞎起哄,她就有些費解了。
“潮生,你這左一句右一句的‘姐姐今日別出門吧’,自己倒是見天兒的往外跑,你做什么呢?”
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潮生一只腳才踏入院子,就聽到了院子里傳來的聲音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懊惱,下一刻便面色如常地走了進去:“我去賺同窗們的錢去了。”
“啊?”
他也不藏私,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,里面有幾張銀票和幾塊碎銀。
“你怎么賺的?別是跟著學壞去賭坊了吧?”
“……”
他在她那里的定性就這么差?賭坊能是什么好地方嗎?他怎么可能會去。
“不是的,是有一家新開的酒樓公然招收菜譜,同窗中有家中便是在宮里做庖人的,他想用菜譜換些銀錢,但那酒樓的掌柜說一人只收一份菜譜,多的不收,所以同窗就請我們幫忙,到時候得到的銀錢也分了我們一些。這些就是我分到的。”
姒涵剛才已經數了數,大概也就十幾兩左右,那銀票是小額的,五兩一張,加上碎銀也到不了二十兩銀。
“這樣啊,既然如此,這些銀錢你自己收好吧。”
他卻搖了搖頭,將銀子推向她的方向:“這些給姐姐。”
“這是你自己賺來的,給我做什么?”
“姐姐供我衣食住行,供我讀書習武、騎馬學琴,潮生不知道應該怎么報答姐姐,左右現在有姐姐照顧,我也沒有需要花用的地方,不如都給姐姐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