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在出行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抵達的獵場,大伙兒開始安營扎寨的時候,姒涵又開始琢磨著出去放風了,只不過這次不僅只有她和潮生兩個人。
“小涵怎么突然想來這邊?”祁焰看著眼前不遠處的小山村問道。
“三皇兄覺得這個村子距離瀧京遠嗎?”
“馬車也要行駛快兩天,還是遠的。”
這要是普通人家,出行都是靠雙腿,走的話恐怕也要在外邊過兩夜,慢一點的也要三夜了。
“那它偏嗎?”
祁焰回憶著一路而來的景象:“它坐落在兩座山之間的山腳之下,又遠離官道,還是偏的。”
“如此又遠又偏的村落,整個瀧朝有多少呢?”
“這個……”
“你覺得,皇舅舅知道嗎?”
祁焰沒答話,姒涵也沒繼續問,帶著他們朝著山村里走去。待走得近了,祁焰才發現,這處村落少有炊煙,多處房屋都只剩殘垣斷壁,而在部分房屋的陰影中,只有少許目光在暗中警惕地注視著他們。
“小涵,這里……”
“這處村落沒有水。”
村里的水井早就干涸,附近也沒有其他水源,最近的水源也要繞過一座山才能見到一條河。
“缺水便無法耕作,無法耕作便無糧,朝廷每年又會征收糧稅,這人都活不下去了,上哪有糧去交稅呢?久而久之,能走的都去做流民了,走不動的、不愿走的,便都留了下來。能多活一日算一日,活不下去也就是兩腿一蹬的事。”
祁焰第一個想法就是:“此番出來匆忙,我也沒帶吃的或銀錢,回去我便差人給他們送點過來。”
她搖了搖頭:“救急不救窮,你此次幫得了他們一時,又如何能幫他們一世?”
“那小涵的意思是?”
“皇舅舅本就看重與你,其實你在朝堂上表現出色一些也無可厚非,你不必太過于顧及其他,趁著尚且站在有利的位置上時,你盡可表達一些合理的想法,比如如何利民惠民。如果實在擔心旁的,三皇兄也可以將我拉出來扯大旗。”
好歹她也有個祥瑞的名頭,她的大旗扯起來還是有點效果的。
祁焰仔細思考著她的話,尚且十五歲的少年眼底已經能夠閃爍些許智慧的光輝了:“小涵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但這個村落……”
“這個村落剩下的人不多了,不過這種事以現在的情況不好輪到你親自出手,畢竟皇舅舅也在呢,你也不好越過皇舅舅去吧?”
“嗯,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”他微笑著對她道:“小涵聰慧過人,倒真成了我的福星了。”
“都是為了百姓。”
她救不了所有人,只能盡己所為,能幫一點是一點了。
“不過,三皇兄以后還是要自己多看多想,我也沒有辦法幫三皇兄一輩子不是嗎?”
“自然不會勞煩小涵一輩子的。”他失笑道。
他們回去后,便將這處村落的情況通稟了皇帝,皇帝倒也沒說什么,臨時撥了些糧,差人送去了那處山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