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聽說祁焰每天都往長公主府跑,偶爾在宮里碰上汐凰,他也會直接坐著汐凰的馬車離開這次的秋獵車隊還未出行,他也是直接就上了汐凰的馬車。
想到母后的交代,祁嵐看向汐凰的目光微微發生了變化,只是這種偽裝出來的溫柔謝意,在姒涵眼里可是漏洞百出,又假又尬。
“皇兄們想來自然能來,只是我這馬車也不大,坐三人尚可,再多可就擠得慌了。”
她的一語雙關只有潮生聽懂了,其他三個半大的少年閱歷還不足,還不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。
“我們也就是好奇,三皇兄每次在你的馬車里都做些什么呢?”
祁焰道:“也就是教潮生這孩子讀書念字罷了,潮生聰慧,是個可塑之才,小涵便有意培養他。”
“那汐凰怎么不直接請個教書先生?”祁青問她。
“我這不是想著三皇兄與潮生的年紀相差不太大,請三皇兄來教他,他們也能更說得上話一些,也能更親近一些嘛。”
祁嵐輕笑一聲:“那潮生可命好,認了汐凰做姐姐,又有三皇兄教他讀書念字。”
瞧瞧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,在場的但凡不是個傻的,都能聽懂他的意思。
潮生上輩子在他身邊蟄伏了十幾年,論隱忍,就是二十年后的祁嵐都看不出他的問題來,更別提現在還是個少年的他了。
他畢恭畢敬道:“這確實是潮生……上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如果說,滅了瀧朝也算是在修福分的話。
“四皇弟莫要打趣他了,小涵可護短得緊。”祁焰趕緊出來解圍。
祁青也適時地圓場:“老四,還不快道歉。”
“哈哈哈,對不住對不住,我這個人說話就這樣,心直口快慣了,潮生別介意。”
“潮生不敢。”
姒涵捧著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,放下茶杯后,她對著祁嵐優雅地微微一笑,在他心神蕩漾起來之前,她的嘴角迅速落下,揚聲對外面的車夫道:“停車,有人要下車。”
祁青祁嵐:……
祁嵐納悶地看著重新出發的馬車,道:“汐凰這性子,要達成母后所托,難吶。”
祁青有些一難盡地看著他:“但凡你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,咱也不至于會被趕下來了。”
“我說的話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……”
姒涵的馬車上,祁焰看著姿態都明顯放松下來了的姒涵,搖頭笑道:“你這么做,就不怕有心之人過分解讀,反而更讓人誤會你的想法?”
“他人怎么想,我還能控制不成?反正只要我在皇舅舅那里是個只會悠閑享樂的郡主就可以了,別的與我無關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開。”
我看得開,可潮生不一定啊。
她瞥了一眼潮生,心思微沉。
潮生在面對祁嵐的時候,看似與常人無異,恭敬有加,實則總是會心跳加速。別問她怎么知道的,問就是這一馬車的人,不是氣運之子就是所有分攤了逸散氣運的人,而潮生頭上的氣運光點也發生了變異,她不多留意怎么行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