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其他人家像你們家這樣嗎?”
“嗯,村里的人都不喜歡他們幾家,我也不明白,村長為什么不把他們趕走。”
其實他知道的,上輩子后來偶然得知,那幾家知道什么人能得罪,什么人得巴著,里長、村長都多多少少收過他們的“孝心”,所以才會對他們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姒涵若有所思,這段往事里并沒有得到他和祁焰有關的信息,難道是……
如果不是她出現帶他走,以他的情況,日子恐怕過得艱難,也有可能溜進瀧京乞討,再正好碰到祁焰,祁焰很可能會因一時善心與他有了聯系?
嗯,不是沒有可能!
“姐姐問這個做什么?”
經過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,如今他至少也能輕松開口喚她“姐姐”了。
“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呀,你看,我都不知道你的過往,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,討厭什么,這樣想想,我這個姐姐做得好不合格哦。”她作出一臉郁悶的模樣。
潮生愣了愣:“潮生其實對您也不甚了解。”
除了外人對她的描述,他也是對她一無所知的。只是這一個多月的相處,他也算是看出一點她的喜好或習慣的小動作。
“那你想知道什么?”
他想了想,問:“您對于外界眾人將您看作祥瑞之人,是什么感覺?”
從出生起就被放在這樣一個位置上,無論她做什么都會被套上“祥瑞”的說頭,好似他人看到的并不是她這個人本身。
姒涵眨巴了一下眼睛,道:“他人怎么想,我又管不著。再往前幾年,我倒是會失落,現在我看開了,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,任憑他們說去~”
真的能看得那么開嗎?你也才十三歲而已。還是說,你真的不是原本應該已經離世了的汐凰郡主呢?畢竟他自己也經歷了類似的事,很難不去這么想。
他腦海中突然生出這種極為荒誕的想法:“姐姐此次大難不死必有后福,我會努力長大,誓要保護好您。”
“哎呀,你該為自己而活的~好啦,快到了,一會兒你記著我們之前說好的演就行,能減少很多麻煩的。”
“嗯,潮生知道。”
他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熟悉無比的巍峨的宮殿,心緒翻飛。
他又回來了,這個皇宮……但這一次,他會換一種更好的方式報仇。
*
姒涵帶著潮生去見了皇帝,與別人不同的是,她并不需要在皇帝這邊太守規矩。她小跑著進殿,臉上的笑容仿佛能融化皇帝心中的冰雪,像一只永遠快樂的蝴蝶,翩翩來到他的身邊。
“皇舅舅,涵涵好想您啊~”
“哈哈哈,涵涵這次可是遭老罪了,你瞧瞧你,還笑得出來。”
“皇舅舅平日里已經整日面對著愁眉苦臉的大臣們了,我當然要笑嘻嘻地站在你面前呀~這樣說不定您的心情也能好一些~”
“嗯,看到涵涵笑,朕確實心情好了不少。”
“這次也是多謝皇舅舅派來影龍衛救我,不然恐怕我也要兇多吉少了。”
“哼,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出門不多帶點人手。”
她吐了吐舌尖,皇帝的視線也越過她,落在了安安靜靜地跪在大殿中的潮生身上。即便他已經知道了潮生的來歷,他還是要問一聲:“這小家伙又是你從哪兒撈來的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