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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“龍神的稚子”赫爾蒙德進行如此烈度的激戰,讓王庭大殿受到了相當程度的破壞。
即使是羅修,也對這樣的破壞感到有些肉痛――
他大致估算了下這次造成的損失、以及修繕整座大殿所需要消耗的人力與物力,至少等價于幾十上百萬金幣的蒸發是肯定的。
不過,好在之前奎桑克斯帶自己去的龍墓中、那位“壞滅之龍”法夫納遺留的財產價值千萬,足夠彌補遺落王庭因受赫爾蒙德的破壞而造成的損失。
“……”
羅修心想著。
不過,這點代價與成功封印了“龍神的稚子”赫爾蒙德相比,屬于是微乎其微。
掌控一位深淵的神嗣――且曾是已隕命途一位“半神”所墮成的神嗣,其價值更加不可估量,
而自己所為此支付出的代價,便只是區區百萬金幣而已!
這樣想著,羅修的心態重歸樂觀,他接著將神囚之鎖放置回黃金王座的暗格中,只是與其保持著靈性的深度相連,而他的目光則望向了大殿之中橫躺著的半截死龍胎繭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霧夜。”
羅修輕聲開口,呼喚那早已避至大殿的邊緣、便是藏匿在柱梁之上、黑霧彌漫的渡鴉。
“月蝕之眼”霧夜,傻囊黃ㄓ艫暮諼恚謔琴咳揮可稀
在羅修的指引下,那黑霧覆蓋在死龍的表面輪廓,將它所受到的嚴重的創傷盡可能彌合、填補。
那殘破的死龍身軀在“復原”――看上去,這一具“死龍胎繭”正逐漸“愈合”成原本完整的樣子。
這是羅修臨時能想到的方法。
因為霧夜所擁有的能力,那能仿出各種極其接近源頭的“偽裝”。
已死未腐的死龍胎繭,讓霧夜凹出其原本完整的形象,對圓2凰憷訓氖隆
而霧夜本身所具有的濃郁暗蝕靈性,如果不是提前接觸過這一具死龍胎繭的話,也不會感受到特別明顯的區別。
很快。
由霧夜所分化出的上千道霧影,很快將這一具死龍胎繭完全“縫合”、“填補”至完整了。
接著,羅修輕抬起右手,他手背上浮現深紅的刻印光芒。
數環傳送的法陣圓環,便是在被“修補”好的死龍胎繭周圍地面顯現,
那巨大的、燃燒著幽邃火焰的死龍,便是在羅修的注視之下逐漸模糊、最終在大殿之上消失。
它已被送回到了現實世界中去。
而在那血窟之底、原本的“瀆血祭壇”上,也有著霧夜將死龍胎繭傳送至圣淵大殿之后、所偽裝放置于祭壇上方的偽裝虛影。
現在,那“虛影”便是完全消散,而真正的死龍胎繭則重回到祭壇之上。
與安插在那血窟之底的“瀆血祭壇”周邊的霧影靈性相連,羅修知道,在自己與“龍神的稚子”赫爾蒙德進行激戰、并將k封印入神囚之鎖的這段時間,并沒有人進入到那座巨室之中。
也就沒有人知道,那里究竟發生了什么。
“……”
羅修思索著,他最后看了眼那死龍胎繭、與“龍神的稚子”赫爾蒙德曾在的地方,接著,便再次激活了刻印。
這一次,是他的腳邊浮現出數環傳送的圓陣。
羅修的身形也很快變得虛幻、變得模糊了。他接著在端坐的王座之上消失,也已回到了現實世界中去。
……
法夫納城,深巷廢墟。
當陰暗潮濕的氣息再一次向著羅修包裹上來、而他的視野從完全一片的漆黑變成有些昏暗的時候,他知道自己已回到了現實世界――法夫納城之中。
其實在“圣淵”之上,自己還有些事要做,
如將“吞噬之龍”的本源結晶交予鬼匠師巴林、委托他進行強化的鍛鑄;
告知“無面者”茵蒂斯組織好圣淵使徒進行圣淵王庭大殿的修繕;
對“龍神的稚子”赫爾蒙德做進一步的研究等等,
但現在并不是合適的時機。
因為算算時間,達維爾德、普蘭德爾與羅伊斯他們,差不多該從城外戰場掃尾歸來了。
以及茵蒂斯仍在執行著任務,或者說……她之前給自己的匯報中有說,她已制定好了明確的“晉升”的規劃,就在她正執行著的任務中。
或許今夜過去,她就將完成自己的期待與囑咐,成為紅蓮五重命途的“血之魔女”。
前一天的茵蒂斯,傳遞給自己的原話便是這樣表達的……羅修回憶著。
他接著從廢墟之中走出,中途捋了捋身著的大主教圣袍,讓它顯得整潔而神圣,確保自身的形象并未因先前的戰斗而有臟亂,再往教會駐地的方向走去。
只是在中途,他的耳中,
或者說,是從他所靈性相連的“神物”――從神囚之鎖中,總是傳來些聒噪的聲音――
“……”
“杜蘭特的血裔……”
那是哈斯提亞的聲音,顯得煩躁而暴怒――
“杜蘭特……杜蘭特的血裔!!!”
“為什么……如此畸形的威權之龍,那是什么!!!”
“你到底……你到底做了什么!!!”
“――吼!!!!!”
最后的一聲嘶吼,則并不來源于哈斯提亞,而是來自于“龍神的稚子”赫爾蒙德的。
似乎被封印入神囚之鎖中的哈斯提亞與赫爾蒙德,k們已有了和諧友善的“接觸”。
隨后,涌入羅修耳中的、屬于“哈斯提亞”的聲音便被中斷了,并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噪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