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間,我們走到了瀾大門口。
正當我們準備走進學校的時候,王杰卻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,直直地停在了原地。
他瞇起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學校對面,那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疑惑。
“老王,你……你不……走,你站在……原地干雞毛?”我被周子明攙扶著,同樣瞇著眼睛,滿臉醉意地對著王杰罵了一句。
王杰身軀有些搖晃地站在原地,朝著學校對面馬路牙子上蹲著的兩個小混子指了指。
“鐵子,你…你看對面那…那倆小子,像不像我們第一天在網吧里…在網吧里揍的那幾個?”
我停了下來,順著王杰指的方向看過去,但只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,怎么也看不清。
于是我直接扯出周子明扶著我的手。
或許是在酒精的刺激下,我決定直接過去懟到那倆小子臉上看看,到底是不是那天網吧里的那些人。
說走就走,我步履蹣跚地向馬路對面一步步走過去,王杰等人也是搖搖晃晃地跟在我身后。
此刻,我赤裸著上身,肩上的過肩龍在燈光下顯得栩栩如生。
對面的那倆小混子也看到了我向他走來,見到我身上的紋身還有我們人人皆是一副混子打扮,看著我們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緊張。
來到他們面前。
在他們莫名其妙的眼神中,我竟是直接一屁股蹲在了他們面前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認識的。
隨后我將腦袋直接湊到其中一個綠毛的臉前,那樣子就好像是要親他一般。
此刻我終于是看清楚了。
這小子不正是我們第一天在網吧,準備搶我們的那群混子中的其中一個嗎?
因為那是來滄瀾打的第一場架,所以我對他們的印象尤為深刻。
盡管現在喝得醉醺醺地,但還是一眼就將對方認了出來。
但對方卻好像沒將我認出來,就只是在那一臉懵b地看著我。
“啪!”
只聽見一聲脆響,我猛地一巴掌抽在了那個綠毛臉上,滿嘴酒氣地朝他大吼道:
“cnm的,地上這么臟,誰讓你們坐地上的!衣服弄臟了,還要我老婆幫你們洗,真踏馬是不孝子!”
???
此刻綠毛只感覺腦海中浮現出三個問號。
他摸著自己被我抽得有些略微泛紅的臉,只感覺有些疼,還有些迷茫,“不是哥們?你誰啊?”
他一臉懵逼地朝我問道。
還不等我回話,身旁站著的王杰就緊接著抬起一腳就重重地將綠毛踹翻,“老子是你爺爺未曾謀面的親兒子!”
隨著王杰動手,剩下的林宇等人便一擁而上,對著那倆冤種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打得他倆是抱頭夾襠,慘叫連連。
這里的小插曲并沒有持續多久,我們打完后便心情愉悅地繼續哼著歌向學校里走去。
獨留下那倆小混子坐在原地委屈巴巴的看著我的背影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晨,白天的第一縷太陽光照射進宿舍,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上課的鈴聲。
我被上課的鈴聲吵醒,昨晚的宿醉讓我感到頭疼欲裂。
我的腦袋仿佛被重錘狠狠敲擊過,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。
我費力地睜開眼睛,只覺光線如利劍般刺痛眼球,趕忙又閉上。
勉強從床上坐起,一陣眩暈感襲來,我差點又栽倒下去。
我四肢軟綿綿的,一點力氣都使不上,嘴里更是又干又苦,像含了一團枯草。
我艱難地挪到桌子邊,想找杯水喝,卻發現桌上一片狼藉,煙盒、紙張扔得到處都是。
這時,付毅等人都已洗漱完畢準備去上課,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模樣,他關切地問:“浩哥你沒事吧?要不別去上課了。”
我一臉虛弱地點了點頭,并在嘴里嘟囔地罵道:
“上課?上個雞毛課,什么課還要老子親自去上?”
抱怨了一會兒后,我看了看還像死豬一般睡著的周子明。
隨后我又從昨晚脫下的褲子里掏出五十塊錢現金。
我將現金遞給付毅,語氣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兄弟,辛苦一下,幫哥帶兩份早飯,哥實在沒力氣了,剩下的你自己揣著。”
付毅并沒有接過我的錢。
他那張略顯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樸實的笑容,然后爽快地應道:
“行浩哥,我這就去給你帶飯,錢就不用了,就當弟弟請你和明哥的。”
我見狀也不再扭捏,只是微微一笑,虛弱地說道:“謝了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