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寧郡主臉色微變,跪地叫道:“陛下,不是臣女,是……是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,當看向沈元昭時,聲音陡然尖利。
“是她!”
安寧郡主抬手指向她,目眥欲裂。
“原以為你是個沒脾性的,沒想到竟在這等著我呢!你好狠好毒的心計啊,寧肯自損八百也要拉我下水!”
她承認自己有私心,不肯他人出風頭,所以再次沒按照計劃行事,而是想搶奪馬球。
可剛剛分明是沈元昭故意撞她。
謝執臉色一沉:“放肆!”
安寧郡主當即跪下,渾身劇烈顫抖。
謝執看了一眼那匹通體雪白的馬兒。
“chusheng不服管教,那就沒必要留著了。”
安寧郡主臉色剎那間煞白。
這匹馬兒是她的寶貝疙瘩,從小陪她一起長大,陛下為了這小白臉,竟要毫不留情殺了她的馬兒!連她父母的情分都不顧了。
這可是她的殺手锏,原以為能用一輩子的。
“陛下。”安寧郡主失力跌坐在地,絕望看著那道無情離去的背影。
幾道黑影籠罩。
承德帶人擋在她面前,皮笑肉不笑。
“安寧郡主,得罪了。”
——
沈元昭被輕放到床榻上。
很快,被司馬渝揪著后領的御醫趕到,沒等站穩,就陡然聽到帝王不耐煩的呵斥。
“過來給沈大人瞧一瞧。”
御醫連滾帶爬的上前。
沈元昭難掩尷尬:“陛下乃龍軀,其實不必如此……羊獻華他們自會幫我。”
她本來也是想借機讓自己受點輕傷,這樣秋獵時就能順理成章休養,謝執犯不著刁難她。
至于為何選擇安寧郡主。
算是那一鞭子的,謝禮。
只是她沒想到謝執反應會那么大,竟將安寧郡主最珍視的馬兒殺了。
她猶記得生辰宴時戲陽那一巴掌,謝執分明沒有想為她出頭,反而威脅她安分守己。
這次,絕無可能是良心發現了。
這可是謝執。
他倒是有可能腦子抽筋了。
謝執聽懂了她的意思:“你為臣,我為君,臣為君死而后己,君不過是為臣折一次腰,有何于禮不合?”
“再者說。”一記冷笑,“靠那幫蠢貨,你得躺到天黑。”
下之意,就是羊獻華他們動作慢了,理應第一時間送沈元昭回營帳,找御醫驗傷。
沈元昭被他的邏輯懟得無以對。
謝執看了她一眼,譏笑出聲:“你也蠢。”
沈元昭:“……”
司馬渝和御醫感受著營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,再是帝王頭頂無法揮散的陰郁,皆屏住呼吸。
御醫捏了捏沈元昭各個骨節,問:“沈大人,這里疼嗎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這里?”
“不疼。”
捏到手腕處時,沈元昭痛呼出聲。
御醫收手,松了一口氣:“萬幸只是傷到手腕,擦破點皮。臣給沈大人開點外敷的草藥,靜養半個月便可恢復。切記,這只手不要抬重物,不要沾水,否則留下病根,冬季發作,酸痛難忍。”
這在沈元昭的意料之中。
她垂下眼簾,溫和笑著道謝。
謝執冷眸看了司馬渝一眼,對方當即了然,行禮退下。
等他走后,謝執看向床榻上脆弱纖細的少年郎。
“你且歇著,秋獵不必參加。”
末了,他頓了頓,“此事也有朕的錯,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說罷,沒再猶豫,掀簾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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