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人為他們斟了滿滿三杯晶瑩的美酒,在承德的示意下,眾人退下,特意掩門,只留下他們三人。
第三十四章試探
戲陽雖然懼怕謝執,但到底年幼,抄起筷子大快朵頤,完全將他們二人拋之腦后。
唯獨沈元昭那叫一個如坐針氈。
自從上次意外得知謝執有龍陽之好,并對自己還有那種心思,她就再也無法直視他了。
要是能跑,她真想現在就打車捂著屁股跑。
“沈愛卿。”
謝執饒有興致的盯著她變幻莫測的臉,繼而,慵懶至極的將琉璃盞推到她面前。
澄澈濃烈的美酒在杯中蕩漾。
他生了一張華麗矜貴的臉龐,彎了眼眸,一派孩童天真無邪的模樣,那般澄澈無辜的盯著沈元昭,開口時卻在循循善誘。
“這是進貢的美酒,三年開壇,沈愛卿品嘗一番。”
沈元昭鹿眸閃過幾絲慌張,白皙如玉的臉龐霎時漲紅,拱手道:“陛下,臣不勝酒力……”
謝執按住她的手,一雙瀲滟的丹鳳眼由上到下將她掃視個遍,不容置疑道:“你這般瘦弱,更應該學一學耶魯齊他們大口喝酒吃肉。”
“等下次秋獵,朕讓翰林院一并去,騎馬射箭,縱情山野,強身健體。”
琉璃盞被不由分說的送到面前,謝執近乎是親自渡到她唇邊,看著那烈酒,她是想咽又咽不下,想拒絕又不敢。
一旁的戲陽不由嗤笑:“沈貍,我三歲便會喝酒了,你卻連酒都不會喝,又生了一張小白臉,真不是個男人。”
這番話仿佛將沈元昭燙到了,對上謝執深沉復雜的目光,以及戲陽挑釁的眼神,她一咬牙,憋著一口氣將美酒飲了。
謝執都被她猝不及防的行為給震住了。
原本呼之欲出想說這酒很烈,需要小口渡下,此刻也咽回肚子了。
沈元昭放下杯盞,細細感受著,初時入口是辛辣,而后就是涌上腦子的刺激,舌尖都是苦的。
沈元昭強顏歡笑,心道這進貢的酒也不好喝啊。
戲陽撇撇嘴:“這還差不多,要不然怎么能當我的老師。”
話音未落,殿外一陣輕微的喧囂,承德躬身進門來傳話,十九在殿外等候,有要事稟報。
謝執沒有猶豫,直接讓他進來回話。
十九進殿行禮,分別瞥了一眼除了謝執,在座的另外兩人,欲又止。
沈元昭當即找到借口就要溜:“陛下既有要事,臣就先不打擾了。”
她抬腳剛邁出一步。
謝執道:“坐回去。”
沈元昭身形一晃,只好又麻溜地坐回去,只是這飯菜,她是徹底沒心思吃了。
謝執道:“十九,這里沒有外人,你如實說。”
十九愣了愣,面色有些為難:“陛下,上次玉樓臺的內侍已然咬舌自盡,但屬下四處調查,一路尋至寒山寺,還是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。”
沈元昭的心猛地揪緊。
寒山寺,蛛絲馬跡。
莫非是自己有何處疏漏?
可她分明記得那天前去寒山寺的大臣不在少數,自己唯一突出的地方便是那枚無字竹簡。
她從未向旁人聲張,謝執的人理應查不到才對。
袖袍之下的手漸漸握緊,指甲陷入掌心,鮮血淋漓。
沈元昭根本感覺不到疼痛,腦袋幾乎天旋地轉。
十九雙手遞出無字竹簡:“屬下找到了寒山寺的主持,將無字竹簡給他看了,他說,陛下身邊有……心術不正的人,這枚無字竹簡就是此人的。”
“哦?”謝執拉長了尾音,伸手接過無字竹簡,眸光微閃,半晌,突然直直看向沈元昭,“愛卿,你認為……心術不正的人會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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