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齷蹉心思
思緒亂作一團時,殊不知對方也在盯著她。
殷紅的唇瓣,訝異的鹿眸,以及渾然天成,姣白如玉的臉龐,還有……比女人還柔若無骨的手。
劉喜眸光一暗,沈家這位新科狀元,原是個大美人啊。
羊獻華白了臉,出提醒:“沈兄,這便是九千歲。”
沈元昭回過神,當即想掙脫開。
然而她一用力,竟意外發覺桎梏她的那只大手力道加重,仿佛生怕她跑了。
與此同時,對方眼神直直盯著她,那灼熱目光跟謝執那夜神志不清時一模一樣。
強勢,不容置疑。
“放肆!”
沈元昭一聲怒斥,用了巧勁從他手中扭著掙脫。
定睛一看,手腕處紅了一大片,足以見得這位九千歲攥得多么用力。
美人怒嗔,劉喜非但不生氣,反而眸中閃過一絲驚艷。
“沈大人,你們既議論雜家男女通吃,還巴不得躲遠些,為何又自投羅網?”
“莫非……”
他拉長語調。
“沈大人,也有龍陽之好,故而,自薦枕席。”
伴隨著周遭爆發出的嘲笑聲,沈元昭腦子轟然炸開了,隨后整張白皙如玉的臉漲得如鴿子血般鮮紅。
原以為昨夜贈兔之事,對方是位清正君子,不曾想,這廝罔顧禮法,比流連青樓的紈绔子弟還不如!
若不是羊獻華攔著,她就要氣撅過去了。
“沈兄,惹不起,但躲得起。”羊獻華以袍掩面,扯了扯她握得發硬的拳頭,“咱們不與他斗,否則就著他的道了。”
沈元昭緋色官袍松垮,官帽也歪了,頂著朝臣們和劉喜促狹目光,張牙舞爪的被羊獻華拉走了。
御書房內。
謝執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折,看一封,氣一分,最后無奈端著茶杯痛飲一大口,緩解這些天的憤懣。
承德小聲稟告,劉喜已在殿外候著了,謝執沒有猶豫,傳令叫他進來。
明明是盛夏,劉喜進來時卻托了暖手爐,身上披了件絳紫披風,里面穿了件緋紅衣袍,襯得那張雌雄莫辨的臉龐,竟有幾分邪氣往外冒。
謝執壓下心底不喜,擺出君王對待近臣的和顏悅色,笑語:“劉喜,你替朕解決了江南水患,明明是功臣,卻要避開這些老腐朽的眼線被迫躲在后宮,受苦了。”
“這次可想好要什么賞賜?”
劉喜淡聲道:“既是陛下近臣,理應為陛下分憂,此次下江南解決水患,何嘗不是陛下親臨,又何來賞賜臣這一說,無非是皇恩浩蕩,雨露均沾罷了。”
謝執笑道:“此次江南水患,你還要感謝一個人,是她出的奏疏,否則你還要在陵銅耽誤幾日。”
劉喜難得見他這般高興:“是哪位大臣如此得圣上的心?”
“沈貍,這屆新科狀元郎。”
聞,劉喜一怔,謝執沒能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,當即猜出他已經見過沈貍了,便道:“你認為此人如何?”
劉喜垂眸:“臣認為沈大人是可造之材,奏疏角度刁鉆,乃治水奇策,并且……”
他話語止住。
腦海里忽然想起那雙驚慌的鹿眸。
被他桎梏在懷中時,那張清冷的臉龐染上幾分緋紅,連帶著耳垂都鮮紅欲滴,讓人生出一種迫切地想染指,想摧毀的欲望。
就和那只被他花錢買下,差點被他掐死的幼兔一般。
小心謹慎。
遇到危險時,只會胡亂撲騰。
沈狀元嗎。
依他看,這樣貌美又弱不禁風的美人,應是生下來,就該被鎖進床榻間的……
劉喜壓下眸底晦暗,揮散腦海里不可描述的畫面,皮笑肉不笑的接上:“而且據說沈大人攜家住在平巷,定是位清正廉明的好官。”
“沈貍自然是可造之才。”
謝執視線從對方臉上一掃而過,同為男人之間的敏銳,直覺告訴他,劉喜似乎提及沈貍時,語氣有一瞬間的不自然。
他掀眸,話音一轉:“但劉喜,你做的一件事犯了朕的逆鱗。”
“朕,并沒有下令讓你殺了江南陵銅縣縣令及村民。”
下之意,就是越俎代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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