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怎么。”
羊獻華早已養成比城墻還厚的臉皮,取了塊胭脂鵝脯丟入嘴中。
“你昨兒宿在蘭陵宮自然不知,京城都傳遍了。”
“哦?”
他環顧四周,神情逐漸嚴肅,湊到沈令昭跟前,方小聲道:“陛下親封自己的皇嫂為令妃,昨夜聽太監們傳,竟還讓她宿在宣政殿,整整一夜燭火未歇,顛鸞倒鳳。”
“朝中那些大臣自宮變后,不論裝病的還是癱了的,尤是司馬大人,紛紛起了個大早,連名諫勸解,司馬渝怕就是因為這事大發雷霆呢。”
沈元昭不免被這傳的神乎其乎的謠震驚。
要不是昨夜她和謝執就宿在一個寢宮,僅僅一簾之隔,恐怕就要信了。
顛鸞倒鳳?
絕無可能!
謝執那個時辰在蘭陵殿出現,姜令儀的計劃定然是失敗了。
可謝渝為什么要這樣做?
他在敵國養成韜光養晦的性子,絕無可能行此等魯莽之事,為何讓自己背上萬民唾罵的名聲,是誰能讓他做到這種地步。
沈元昭腦子靈光一閃。
還有誰?
這個人自然只有原男主謝鳩了。
謝執將自己的皇嫂納入后宮,并且鬧的人盡皆知,這極有可能是在逼謝鳩現身。
思及,沈元昭一陣后怕。
這種損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招數,也不知謝執從哪學的。
羊獻華見她臉色如打翻的腌菜缸,以為她是新官上任就遭遇司馬渝上官痛批,心中郁郁寡歡,遂勸道:“沈兄,司馬渝這人就這樣,但他發完脾氣就好了,你可別將自己慪死了。”
沈元昭思緒回歸,胡亂點頭,卻完全對朝食失了興致。
羊獻華拍了拍她的肩:“沈兄,別胡思亂想,做好自己本分的事,走,該上早朝了。”
沈元昭跟著他混入同僚當中,因官職微末站在了隊尾,恍然發覺不對勁。
滿朝文武百官三兩結對,交頭接耳,司馬疾和聞左相,兩人自成一派,連一個眼神都不屑于給到對方,但神色間都有著同樣的焦灼。
羊獻華就站在她旁邊,偷偷靠近她幾寸,小聲笑道:“你瞧這些老狐貍,陛下召見他們個個不是這里疼就是哪里疼,偏偏這會不疼了,癱子都健步如飛了。”
沈元昭憋笑忍的那是相當痛苦。
稍頃,內侍大聲高呼讓群臣入殿覲見,沈元昭和羊獻華對視一眼,都極有默契地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。
大人物的廝殺,可莫要牽扯到他們這種細微末節的小人物。
踏入殿內,沈元昭剛站定,就頓感頭頂上方有一道銳利無比的目光投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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