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只昂貴的琉璃盞被淵蓋蘇文狠狠摜在地上,化為齏粉。
“一群飯桶!高桓權憑著千把流民,竟能拿下水原城?拿下也就罷了,為何轉眼間周圍的城池便接連失守?”
“一直到漢城都丟了,情報才傳到平壤!這幫人,罪該萬死!”
聽著淵蓋蘇文雷霆般的怒吼,滿朝文武噤若寒蟬,誰也不敢在此刻觸霉頭。
最終,在幾位大臣的眼神催促下,站在末位的淵服只得硬著頭皮出列。
“莫離支息怒,高桓權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掀起這般波瀾,背后定然有內應。高氏畢竟統治高句麗多年,在漢城一帶仍有舊部。”
“如今,我等已誅殺了無道的高建武,天下皆知高句麗變了天。那高桓權即便起事,也成不了大氣候。”
暴怒中的淵蓋蘇文絲毫沒給兒子留情面,幾乎是指著鼻子呵斥道:“他手下已有五萬之眾,說不定不日便兵臨平壤城下,你竟跟我說成不了大氣候?”
可是,怒火終究解決不了問題。
一名大臣見淵服投來求助的目光,連忙站出來打圓場:“莫離支,三郎所亦有幾分道理。屬下聽聞,高桓權得手后,立即將各城勛貴的田地分給了那些奴隸。”
“那些反應過來的勛貴,必定對他恨之入骨,斷不會再與他為伍。所以說他根基不穩,并非虛。”
“唉!我何嘗不知那些勛貴靠不住他?”淵蓋蘇文發泄過后,總算冷靜下來,直面眼前的危機,“但問題是,高桓權如今的羽翼已豐,那些得到土地的奴隸便是他最堅實的擁躉。”
“若不即刻出兵剿滅,只怕不出數月,這高句麗的天,真要變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