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阿難已將百騎司探得的高句麗變故簡述了一遍。
平壤城雖遠,但在信鴿與密探的協作下,其風吹草動不出兩日便能傳至長安。
“陛下,高建武此人,近些年對咱們還算恭順,可高氏王族對我中原,素來不是什么善類。臣以為,他們窩里斗,咱們隔岸觀火便是,由他去亂。”
段志玄第一個開了腔,嗓門洪亮。
“臣,反對!”
魏征立刻出列,神情肅然,“陛下,高句麗名義上是我大唐藩屬,其國主竟為臣子所弒。這等大逆不道之舉,我大唐若置若罔聞,天下藩國將如何看待我朝?”
“臣懇請陛下即刻派遣使臣,嚴詞訓斥淵蓋蘇文,令其交出權柄,束手就擒,以待國法裁決!”
“呵,魏公此未免太過想當然。”禮部尚書李道宗冷笑一聲,斜了魏征一眼,“要不您親自去一趟高句麗,看看那淵蓋蘇文會不會聽您分說?”
“淵氏一族掌握高句麗八成兵馬,事已至此,豈有束手就范的道理?您覺得他會引頸就戮,高氏王族又會饒過他?”
李道宗心中腹誹,此刻派使臣去說這種話,與送死何異?
這燙手的山芋,他禮部可不想接。
“淵蓋蘇文能走到今天,必非庸碌之輩。”中書侍郎岑文本緩緩開口,“他只誅殺了高建武及部分朝臣,并未自行稱王。”
“臣揣測,他多半會另立一位高氏子弟為傀儡。既然如此,我等何不因勢利導,只當這是高句麗王室內部的更迭,遣使冊封其新君,而后靜待其變,徐圖后計。”
作為文臣,岑文本不愿因一個高句麗,打斷大唐眼下欣欣向榮的發展勢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