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是燕王府在朔州的頭面人物,影響力非同小可。
各家的棉花脫籽、紡紗設備皆出自燕王府的工坊,而作為最大的棉花收購方,燕王府更是通過褚遂良之手,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著棉價。
若非李想用人得當,知曉褚遂良是個有抱負、不貪小利之人,換作旁人,恐怕早已中飽私囊。
“拜會過數次,也同席用過兩次飯,但談不上深交。”杜書怕家主責怪自己交際不力,忙補充道,“家主不必為此擔憂,那褚遂良似乎有意避嫌,與各家都保持著距離,反而常往田間地頭跑,與那些田奴廝混。”
杜芳的目光投向遠處不斷冒著黑煙的巨大煙囪,那座煉鋼工坊帶來的震撼讓他下定了決心。
“聽說朔州新來了一批戰俘,你去采買一百個奴仆。再以五萬貫的價格,從刺史府買下我們棉田旁的那片荒地。”
“我們須得提前準備,待到明年開春,要讓杜家的棉田規模,再上一個新臺階!”
既然燕王府敢將性命攸關的鋼鐵產業安在這里,杜家跟進投資棉花,風險自然可控。
畢竟,一塊棉田,數年之內便能收回成本并開始盈利。
......
朔州刺史府內,褚遂良正向刺史張仁斂稟報:“府君,屬下已派人去草原采買牛羊,馬料等軍需也已在籌備。只是兵器鑄造一事,還需府君定奪。”
“褚主簿,”張仁斂面帶憂色,“遼東傳來的風聲,可是真的?高句麗好歹也是一方大國,高氏王權竟會如此不堪一擊?”
數日前,正是褚遂良找到他,帶來商隊密報:高句麗國王高建武被其權臣淵蓋蘇文弒殺,國內局勢大變。
褚遂良更由此斷,大唐必將興兵征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