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,長安城便在雍州府的管轄之下,能落籍雍州府,與入籍長安城相差無幾。
這便好比后世之人,若能入戶京城,又豈會去計較落腳點是城中核心還是稍遠郊區?
“契約上確無此約定,但客戶問起工期時,我們大都回應年內可成。”
王富貴解釋道,“若非燕王殿下此計引來如此多的外邦商賈,大部分宅邸在年內完工本是十拿九穩。”
“如今那些胡人仿佛不要錢似的趨之若鶩,幾乎將碧桂園的在售房源一掃而空。今日掛牌的,都是我臨時增添的預售名額呢。”
作為土生土長的大唐子民,王富貴難以體會那些異域來客對唐人身份的渴求。
大唐正值鼎盛,其對海外邦國的吸引力,堪稱歷代王朝之最。
以倭國、新羅為例,尋常人家的子女,縱然明知來大唐是為奴為婢,也削尖了腦袋想擠進長安城。
就在上月,市舶水師還在登州外海截獲了一艘滿載倭國年輕男女的偷渡船只。
隨著市舶水師的日益壯大,未經市舶司許可便擅自出入大唐港口的船只已是鳳毛麟角。
尤其是在登州一帶,從事這類人口販運的行當幾乎被淳于家一手把持,如今出現偷渡船只,船主一家必將面臨傾家蕩產的重罰,而后被投入登州大牢。
然而,即便如此嚴苛,也無法杜絕層出不窮的人口偷運。
市舶水師有時也鞭長莫及,譬如一艘商船,多帶了些許伙計,船到大唐后人便留下不走了,官府又能如何?
據聞,在倭國的難波津,船長招募這類特殊的“伙計”,非但不用支付工錢,反能賺取數貫的介紹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