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成了!難不成你還想反悔?”買家心情甚好,揚了揚手里的提貨文書,笑容滿面。
交易既定,那漢子也大方起來:“實不相瞞,在下蕭華山,專做南洋航運的買賣。你這批蜀錦,在長安或許不合時興,可到了南洋,卻是搶手貨。”
“無論是林邑還是占城,那邊的富人都極愛這種色彩艷麗的絲綢。”
“南洋之地終年濕熱,大唐正風靡的棉布羊毛全無用武之地,反倒是咱們的絲綢與麻布,才是上至貴族下至平民的首選衣料。”
這位蕭華山,正是蕭、崔兩家合辦的平安貿易的掌舵人,這些年不是在南洋,便是在去往南洋的路上,對那邊的風土人情了如指掌,遠非尋常人可比。
李華強滿面春風地對蕭華山拱了拱手,喜悅之情溢于表:“蕭掌柜真是我的貴人!托您的福,我這批蜀錦總算有機會遠銷海外,也算揚我大唐織物的威名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海貿是時下最暴利的行當,這批貨一出海,到了蕭華山手里轉手,利潤何止翻上幾番。
但他沒有半點不平衡,這筆買賣的成交價已經遠超他最大膽的預期,簡直是天降橫財。
“李掌柜客氣了,威名不威名的我不在乎,我只認生意。”
蕭華山擺了擺手,語氣淡然,“南洋那地方,占盡天時地利,可人卻懶散,做不出這等精美貨色。”
“若不是看在他們手頭闊綽的份上,那些海外部族,我還真懶得費心打交道。”
兩人一邊交談,一邊在交易中心專員的引領下走向貨倉。
這筆高達五千貫的交易是中心開業以來的頭一樁,因此管理處特意派人全程陪同,既是重視,也為貨物的交割做個見證。
李華強見機不可失,趕緊趁熱打鐵,試圖將這位大主顧牢牢抓住:“蕭掌柜,您是行家,我們益州蜀錦的品質,放眼整個大唐都是頂尖的。”
“日后您若還有需要,只管吩咐,價錢上我絕不讓您吃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