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地做了好幾年活計的徐永輝對周遭了如指掌,低聲對同伴分析道。
“這不就是明晃晃的欺詐嗎!”鄭光合壓著火氣,“誰能天天像傳遞軍情一樣在路上跑?”
“光是避讓行人和牛車,就得耗去大半時間。”
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真有那么快,我為何不直接在長安城內置業?那里的房價反倒更低些!”
他氣得牙癢癢,恨不能沖上臺去,讓那張花巧語的嘴閉上,當然,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。
臺上的王富貴自然聽不見人群中的竊竊私語,即便聽見了,他也不會有絲毫動搖。
他清了清嗓子,繼續鼓吹道:“今日僅售百套,先到先得,失不再來!買到便是賺到!”
“買到便是賺到?鄭兄,我今日才算體會到,為何圣人總說商人重利輕義。”
徐永輝的臉上寫滿了不屑,“他把這宅子吹得天花亂墜,可要是真這么搶手,又何必逼著我們交什么誠意金?”
“他王富貴自己全買下來,豈不是賺得盆滿缽滿?”
“商人的嘴,騙人的鬼。徐兄,此話果然不假。”鄭光合深有同感,“越是名聲在外的商人,話越是不能信。”
“他真把我們當成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了?我看他是跟那些西域胡商做買賣做久了,以為天下人都那么好糊弄!”
話雖如此,一想到今日五六人搶一個名額,鄭光合心里又不禁懸了起來,生怕那個“好運”偏偏砸在自己頭上。
“坐擁十萬畝土地,今日的投入,便是明日的身家!今天你若是錯過了,明天便要扼腕嘆息!等到明年,作坊城的房價足以讓你悔不當初!”
王富貴高聲喊出這番話時,心中涌起一股洞悉未來的優越感。
他知道臺下這些人沒一個相信,但作為少數知曉李想后續布局的人,他無比確信,此地的價值只會水漲船高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