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學院里出來的工匠,總有種凡事必依章程的執拗。
但劉文顯深知,一旦讓他們走上正軌,其價值無可估量。
先前在作坊城營造新式住宅時,他便領教過這些人的厲害。
他們能依照同一份圖紙,建起一批毫無二致的房屋,將物料與人力的損耗降至最低。
甚至,他們還將奔馳馬車工坊的流水作業方式,巧妙地運用到了建筑工程上。
“圖紙的事,你先別操心,最快也得一個月后才能送來。”
“不過,燕王殿下已通過王管事傳下話,讓我們先往下挖,挖夠十米深再說。”
“光是這道工序,就得耗上兩個月,所以圖紙耽誤不了事。”
劉文顯當然明白地基的重要性,也清楚一座百米高樓所需的地基必然非同小可。
可一想到要在這平地上硬生生掏出一個十米深的大坑,他還是心里沒底。
單是把挖出來的巨量土石運走,就是一項浩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工程。
“這倒也是,可殿下期望此樓明年便能落成,時間上還是太緊張了。”
“若無難度,殿下何須為此專門開辦講座,動員觀獅山書院上下為之籌備?”
“別的不提,光是那個被稱作‘起重機’的器械就足夠我們頭疼了,更別說還有‘升降機’。”
此刻的劉文顯,心情既興奮又不安。
作為這座高樓的負責人,一旦功成,他的履歷上將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