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,天知地知,目擊者眾。本王不愿惡相向,但淵氏一族,恐將為此付出代價。若你此刻收手,孤可既往不咎,你我君臣,依舊能共掌這萬里河山。”
話音未落,一聲刺耳的金屬出鞘聲劃破了殿內的死寂。
并非淵邵,而是他身側的三弟淵服!
此人眼中兇光一閃,身形如電,手中佩刀化作一道寒芒,直奔高建武的脖頸。
“噗嗤”一聲悶響,高建武只覺頸間一涼,意識便墜入了無盡的黑暗。
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,雙目圓睜,仿佛在質問這蒼天的不公。
淵邵見功勞被搶,怒吼一聲,也抽出刀來,對著那具尚有余溫的尸身瘋狂劈砍。
二哥淵明亦不落后,上前補上幾刀,算是為這場弒君盛宴添上了自己的一筆。
曾令隋朝大軍鎩羽而歸的一代君主,竟落得如此下場。
淵蓋蘇文對兒子們的爭功視若無睹,他冷漠地一揮手:“將高建武的尸骸扔去城外亂葬崗,曝尸荒野,任何人不得收斂!”
史書如何評說,名聲是好是壞,他毫不在意。
此刻,唯有最冷酷的鐵腕,才能讓整個平壤,乃至整個高句麗,都牢牢記住淵氏的威嚴,不敢生出半點異心。
二子淵明興奮地湊上前來:“父親,宮中大局已定,高建武的黨羽也已清剿殆盡。是否該擇一黃道吉日,由您順應天命,登基為王?”
只要父親稱王,他作為王子的身份便水漲船高,再無人敢小覷。
然而淵蓋蘇文卻擺了擺手,眼中的狂熱被理智所取代:“不可操之過急。我淵家雖手握兵權,但各地將領未必都心悅誠服。”
“此時稱王,只會逼得他們鋌而走險。為父打算效仿前朝曹操,先自立為‘大莫離支’,再從高氏宗親中擇一庸碌之輩立為新王,以此安撫天下人心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