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據說,大王深感國中兵權旁落,皆由您等少數幾家掌控,視其為心腹大患,欲除之而后快。”
“他打算在壽宴上設下殺局,邀請眾勛貴入宮,屆時摔杯為號,以禁衛軍將諸位盡數斬殺,而后派親信奪取各部兵權......”
事關重大,來人不敢有絲毫刪減,將聽來的消息一字不落地和盤托出。
“你的意思是,大王第一個要動的就是我?還要借下月壽誕之機,在宮里擺下宴席,將我等一網打盡?”
淵蓋蘇文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,他死死盯著那名屬下,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謊的痕跡。
平心而論,他淵蓋蘇文手握高句麗的軍事實權,卻也從未想過行那篡逆之事。
自己尚在前方謀劃著開疆拓土,君主卻在后方算計著如何取自己的性命。
此等奇恥大辱,如何能忍?
“父親,此事恐怕不假。”淵邵立刻接話,神情凝重,“近來,平壤城里那些大王的死忠文臣,還有一部分將領,頻繁出入東宮。”
“孩兒以為,這正是他們暗中串聯的征兆。我們淵家看似權勢滔天,可一旦我們父子幾人被擒殺,余下族人便成了砧板上的魚肉,投鼠忌器之下,再難有作為。”
淵邵幾乎是瞬間就采信了這份情報。
在他看來,這反倒未必是件壞事,至少給了他那個一直猶豫不決的父親一個動手的絕佳理由。
“那個高桓權,在長安沒學到唐人的雄武,倒是把他們的陰謀詭計學了個通透。”
淵明此時也收起了與兄長的爭鋒之心,冷聲說道。
家族存亡在此一舉,個人恩怨已是末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