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,孩兒以為不妥。據我所知,新羅的圣骨貴族金柱賢去年才出使大唐歸來,兩國間必已暗中達成了某些盟約。”
“我們若聯合百濟攻打新羅,極有可能引來大唐的武力干涉。我并非長他人志氣,滅自家威風,但如今的唐朝,其國力遠非昔日的大隋能比。”
“這頭猛虎,能不招惹,還是盡量避開為好。”
淵明向來與長兄淵邵不睦,加之政見相左,今日父子議事,語間有所沖突,實屬尋常。
“二弟,你這話就錯了!”淵邵立刻出聲反駁,“我承認唐朝兵強馬壯,可那又如何?長安遠在數千里之外,他們的軍隊就算再能打,也奈何不了我們。”
“更何況,我們雄踞遼東,那千里防線可不是紙糊的。他們若真有膽量出兵,正好讓他們領教一下我高句麗男兒的厲害!”
高句麗雖無明確的嫡長子繼承制,但中原王朝的傳統依然影響深遠。
淵邵作為嫡長子,手中所掌握的權勢遠非淵明可比。
“大哥,我倒認為二哥的話不無道理。”
三子淵服開口道,“別的不說,就看我們平壤城外的江面,唐人的商船往來不絕。聽說在漢城一帶,他們的船只更是隨處可見。”
“長安城雖遠,可大唐的水師,離我們卻近在咫尺。”
老三淵服與二哥淵明素來同氣連枝,否則單憑一人之力,根本無法與淵邵抗衡。
權力的爭斗并非中原王朝獨有,在任何地方都同樣存在,甚至有時會更加殘酷。
“大郎之有理,二郎和三郎的顧慮也并非多余。”
淵蓋蘇文終于發話,“只是如今大軍已經調動,箭在弦上,若是什么都不做,也說不過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