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臣遍覽中原典籍,凡權臣當道,無不以王室衰微為終局。我們必須當機立斷,遲則生變!”
高桓權之所以如此憂心忡忡,是因為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未來王座下的巨大陰影。
淵氏一族源自高句麗五部中的順奴部,世代顯赫。
淵蓋蘇文的父親淵太祚便曾位極人臣,官拜東部大人與大對盧,權柄等同于國相。
如今,淵蓋蘇文承襲父職,同樣身為大對盧,更是將朝堂軍政一手抓,讓高氏王族的勢力在軍中日漸式微。
可悲的是,國王高建武除了禁宮衛隊,幾乎無兵可調,身為太子的他更是形同虛設。
“淵蓋蘇文行事雖跋扈,但明面上尚無反跡,若無故加害,恐難令國人信服。”
“更何況,一旦誅殺了他,國內必生大亂,倘若南邊的大唐趁虛而入,我高句麗的百年江山,豈不葬送于朕之手?”
高建武并非昏聵之君,他何嘗不知淵蓋蘇文的威脅。
作為一代英主,他曾傾盡國力,在遼東筑起千里防線以御大唐,其雄才大略可見一斑。然而此刻,他卻面露難色。
“父王,情勢已不容我們再猶豫!”高桓權向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,“兒臣安插在淵府的密探傳來消息,淵蓋蘇文的親信已在勸他行廢立之事,誅盡我高氏宗親,取而代之!”
“所謂先發制人,后發制于人。若等他下定決心,我們便是砧板上的魚肉,再無反抗之力。”
“不如趁現在大義名分尚在我手,尋個由頭將他誘入宮中,以心腹精銳圍殺,一舉剪除此獠。他一死,其黨羽必將樹倒猢猻散,不足為懼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