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的這套理論,著實有些挑戰他的認知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,體內怎么會好端端地存在孔洞呢?
這簡直是匪夷所思。
李想對那些繁瑣的解釋已經失了耐心,在他看來,任何語上的論證,都不及一場成功的手術來得有說服力。
“事實勝于雄辯。”他平靜地陳述,“長安城里為疝氣所苦者成千上萬,只是病癥輕重有別。有人尚能忍耐,有人卻因誤信偏方而喪命。”
“與其在此空談,不如直接醫治幾人,屆時這病癥的根源究竟為何,自然由痊愈的病人來告訴世人。”
只要他能治好幾個活生生的例子,那么關于疝氣的道理,便由他說了算。
“此法......當真可行?”李世民的目光中帶著審視與猶疑,緊緊盯著李想。
“陛下,國公的病癥想必已遍尋名醫,卻未見好轉。”
李想不卑不亢地迎著李世民的視線,“以他如今的情狀,每一日都是煎熬,再拖下去,恐怕難以安度晚年。這疝氣手術雖是首次施行,但論其難度,并不會比早已成熟的腸癰切除術更高。”
如今,切除腸癰在觀獅山書院的醫館里已算不得什么高深莫測的手術,幾乎隔三差五便有一臺,就連契何芳和梅川惠子這樣的女醫師都能嫻熟主刀。
這還要歸功于時代對男女之防的忌諱,反倒為醫學院培養出了一批技藝精湛的女醫官。
“陛下,臣......臣愿意一試!”
一直被眾人議論的宇文士及,此刻終于忍不住開口,聲音因病痛而顯得沙啞,卻透著一股決絕。_c